网上流传的这张让人揪心的照片，不少人都见过，八个年轻姑娘一丝不挂被铁钉钉在巨大的十字架上，头颅无力垂下，在烈日的暴晒中等待死亡。 其实这张照片并非所谓的“实录”，而是1919年电影《灵魂的拍卖》里的镜头。虽然场景是演出来的，但电影女主角本人就是大屠杀的幸存者，她在拍摄现场那种无法自拔的战栗，完全不是靠演技，而是真实生理反应。因为真实的亚美尼亚种族大屠杀，远比黑白胶片里呈现的还要恐怖几十倍。 这场浩劫发生在一战期间，当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在战场上吃瘪，为了转嫁内部矛盾，硬给亚美尼亚人扣了个“通敌”的帽子。这场有预谋的清理，在短短几年里夺走了大约150万人的命，几乎让一个民族绝了后。 我觉得最令人绝望的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压迫。亚美尼亚人本来就在社会底层熬了几百年，不能带武器，盖房不能高过别人，甚至在法庭上都没资格指证对方。这种全方位的低人一等，其实就是后来大规模杀戮的伏笔。 说个特别扎心的细节，照片里那八个女孩的故事并非虚构。她们只是因为挺身而出斥责了士兵的暴行，就被这些刽子手用羞辱信仰的方式活活钉死在十字架上。电影里为了照顾观众情绪，其实已经把真实的折磨处理得非常“温和”了。 我一直在想，这种成体系的恶是怎么产生的。他们先是把青壮年男人编入劳动营累死或坑杀，再让剩下的老弱妇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进行所谓的“迁徙”，不给水不给粮，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当时幼发拉底河的河水都被尸体染红了，这种惨状被不少西方记者记录了下来。但更让人心寒的是，即便有联合国和这么多国家的定性，土耳其政府至今仍拒绝承认这是“种族灭绝”，只说是战争期间的饥荒和附带伤亡。 在我看来，这种拒绝道歉的傲慢，是对那150万亡灵最深的二次伤害。历史不应该只有一种叙事，更不能因为时间久了就变成可以随意涂抹的数字。 现在回看那部残存的影片，女主角面对土耳其军服演员时的应激反应，其实就是在那段黑暗历史里挣扎出的回响。这张照片之所以能流传至今，大概是因为它替那些被掩埋的声音，问出了最后一句：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