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西安，男子游完泳在男更衣室一丝不挂，低头屈膝，准备换内裤，突然，见一女子从身旁走过，两人四目相对，女子淡定地说：走错了！便溜之大吉，男子非常尴尬，可当他离开时，又看到那女子，想追上去让她道歉，可顾虑再三，选择了沉默，之后，男子把此事发网上，希望女子看到能道个歉。 李默就是那个男子。那天之后，他总觉得身上还粘着更衣室那股潮湿的味儿，混着尴尬，洗不掉。他照常上班、下班，但心里头那点不痛快，像鞋里进了粒沙子。 周五晚上，几个老同学约吃饭。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大家聊得正欢。不知怎么，话题扯到了各自遇上的离谱事。李默闷头吃了片毛肚，辣得直吸气，忽然就开了口：“我上周，在游泳馆更衣室，正光着呢，一女的推门进来了。” 桌上静了一秒，随即炸开。“真的假的？”“然后呢？”李默尽量说得简单，末了补一句：“我就想听句对不起，不过分吧？”坐他旁边的老赵，拍了拍他肩膀：“要我说，你这算啥。我上次在公共浴室，正搓澡呢，清洁大妈拎着拖把就进来了，边拖边催我‘小伙子快点儿，要下班了’，我找谁说理去？” 一桌人都笑了。李默也跟着扯了扯嘴角。笑过之后，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好像松了一点。 又过了几天，李默下班路过那家游泳馆，鬼使神差又走了进去。他游了几圈，冲洗完，站在更衣室门口顿了一下。新换的标识很大，蓝底白字，箭头清清楚楚。他推门进去，里头有个大哥正背对着门穿裤子，听到动静，猛地回头，一脸警觉。李默赶紧说：“哥们儿，没事，我男的。”两人对视，都乐了。 换好衣服出来，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挺舒服。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老婆问他晚上想吃啥。他回了句“都行”，把手机塞回去。那个要道歉的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很淡了。他忽然觉得，那天更衣室的门，也许本来就不该为一句“对不起”而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