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年，70岁武则天突然身体不适，便将40岁御医沈南璆叫来诊脉。沈南璆诊完脉发现武则天身体并无大碍，正欲禀报，不料武则天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娇声道：“沈爱卿来都来了，不如就留下陪朕吧。” 沈南璆原本只是宫中一名籍籍无名的御医，出身杏林世家，从小跟着长辈学医，指望凭一手好本事光耀门庭。但人过40，在尚药局不过混了个直长的位置，高不成低不就，日子久了，也就抱着“少犯错就好”的心思过班。 而另一边，那个决定他命运的女人，早已从太宗才人、感业寺女尼，一路杀出重围，踩着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尸位，做了皇后，又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登基后，一边改革科举、用人不问门第，一边悄悄命人物色容貌体格一流的男子，收入后宫，满足自己“作为女人”的一面。 沈南璆第一次真正走进她视野，是在一次常规诊病中。那时武则天因薛怀义“端架子”心生不快，身体抱恙，招来御医把脉。 沈南璆正低头诊察，武则天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半真半假地笑道：“你长得挺俊，有几分先帝的味道。”他吓得大气不敢出，急忙写完药方告退，武则天却在背后记住了这个人。 公元694年，70岁的女皇半夜肚子疼，把上官婉儿叫来，点名要沈御医。沈南璆赶到寝宫，把脉后吞吞吐吐。武则天催他直说，他只好硬着头皮回道：“陛下，这是阳气不足，需要强身健体。” 武则天心下有数，笑着让他开几副“强身药”。他刚落笔，武则天就一把把人拉到身边：“药就算了，你不就是现成的么？” 那一夜之后，沈南璆从御医变成了“面首”，成了薛怀义之后的第二任男宠。 这时的薛怀义，早已从洛阳街头的货郎冯小宝，变成出入宫闱的“本僧”。当初是千金公主把他荐给武则天，又被逼剃度做和尚，方便自由进宫。 仗着受宠，他在外头横行无忌：见好看的小伙子就抓去剃发，见道士就强行改做和尚，御史弹劾他，会被堵在回家路上打个半死，就连宰相李昭德都得给他当“幕僚”。 在他眼里，武则天离不开自己。可他哪里想到，这位女皇最忌的就是恃宠生骄。几次召见，他敢托词称病不进宫，这在武则天心里，已经踩线。 等他听说沈南璆被宠，急匆匆回宫哭诉“陛下难道不要怀义了吗”时，武则天只是淡淡一句：“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心里要清楚。”随即打发他离开。 失宠的薛怀义一怒之下，索性放火烧了自己督造的明堂、天堂。那两座象征统治的巨构耗费万金，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半月之后，薛怀义暴死街头，究竟是被官府处置，还是被仇家报复，说法不一，但事情的结局很明白：仗宠乱来，终究是自掘坟墓。武则天让人把他的尸体送到白马寺焚化，算是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薛怀义倒了，沈南璆顺势成了第一宠。身为御医，他会推拿，会调理，专门替武则天配延年益寿的膏方、养颜的御膳，在他的照料下，女皇气色越来越好。朝堂上她依旧铁腕，私下里却享受着这位温文尔雅的“沈爱卿”的伺候，离不开他。 只是，沈南璆很清楚，花无百日红。为了留住这份宠爱，他一面给武则天开补药，一面也给自己天天加码，靠各种“大补丸”硬撑体力。 药三分毒，何况是他自制的稀奇古怪方子。时间一长，身体渐渐撑不住，有的说法里，他在寝殿中突然两眼发直、口鼻出血，当场倒地不醒；也有说武则天看出他心怀惧意，索性准他告老还乡，从宫廷这口大染缸里抽身而退。 无论哪种结局，有一点是共通的：这位本可安稳当御医到老的人，因为卷入女皇的情欲与权力漩涡，要么折在补药里，要么被吓到逃出京城，再也回不了最初那个“只管看病”的自己。 沈南璆之后，太平公主又把自己的男宠张昌宗献给母亲，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借着这份宠爱扶摇直上，直到神龙政变中一并被斩，成了权力游戏的又一对牺牲品。武则天晚年纵容男宠干政，难免昏聩，却也的确靠着前期改革支撑起唐朝中兴。 回头看武则天身边这几位面首：有人像薛怀义那样恃宠而骄，把自己作死；有人像沈南璆那样，为了抓住向上爬的机会，把命搭在药罐子里。 钱财权势看似眩目，却换不来真正的安全感。一个人若被欲念牵着鼻子走，最后付出的往往是全部，而守住本心、知道什么该拒绝，比什么“飞黄腾达”都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