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婚礼那天,院子里最不熟的那户邻居,捏着一个红信封就挤了进来。 人往我手里一塞,一个硬疙瘩,500块。我跟我爱人对视一眼,结婚的请帖,压根就没往他家门上送过。 我们赶紧拉着他,说进来喝杯喜酒。他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死活不肯进门,把红包放下就走了。 这钱拿着,像块小烙铁,烫手。 事后,我专门拎了两瓶好酒,又用喜糖装了满满一大包,敲开了他家的门。东西放下,客气了几句,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下一半。 但这事没完。这500块,就像个无形的账本,在我心里搁了好几年。每次在楼道里碰见,点头笑一笑,总觉得那笑里都带着点儿没结清的客气。 直到大前年,机会终于来了。他家门口也贴上了大红的喜字,一打听,是闺女要出嫁。 我没等他家开口,提前把崭新的500块钱包好,算着日子,看他家忙起来了,直接找上门。我学着他当年的样子,把红包往他手里一递,他手顿了一下,接了过去。那一瞬间,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咱俩谁都没多说话,但好像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人情。一张票子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账平了,心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