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安醒来的时候,鼻尖全是潮霉的气味。屋顶漏风,风从破瓦缝里钻进来,像冷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睁开眼,视线却被昏暗压得发沉,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她下意识想摸手机。手却碰到一层粗糙刺人的草席。——不对。宋予安猛地坐起,脑中一阵眩晕,像被人重锤砸过。她抬头,看到一间狭小破旧的土屋:墙壁裂着缝,泥灰掉了一地,角落里堆着几根发黑的柴,灶台空空荡荡,像一张张开的嘴。屋顶破洞漏下雪粒,落在地上融成一小片湿冷的水渍。那水渍在昏暗里泛着光,像某种无声的讥笑。她不是在家。更不是在医院。心跳骤然加快,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下一瞬,陌生的记忆猛地涌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