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一男子为凤凰传奇写了一首歌。没想到一听完小样,玲花就把它扔了:“这也配叫歌?”然而没过多久,她却又捡了回来,还把这首歌唱成了“神曲”。 2006年的贵阳,张超把最后一页乐谱塞进牛皮纸信封,指尖在“凤凰传奇收”那行字上顿了顿——这是他辞掉教师工作后,接到的第一个重要创作任务,桌上的泡面桶堆了半人高,墙上贴满了蒙古族民歌的歌词摘抄,半个月来,他几乎把自己泡在了草原的旋律里。 那时的张超,口袋里常常只剩几十块钱,却敢把稳定的教职扔在脑后。父母骂他“疯了”,同学劝他“找个正经活”,可他总觉得,骨子里那点对音乐的执拗,不折腾出来会憋坏的。接到孔雀唱片的约稿电话时,他正在超市打零工贴补家用,挂了电话就飞奔回出租屋,把自己锁进那个堆满旧乐器的小房间。 “凤凰传奇的歌,得有草原的劲儿,还得能让老百姓跟着唱。”张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念叨。他翻出所有能找到的蒙古族长调磁带,一遍遍听马头琴的颤音,把草原的辽阔、马蹄的节奏,还有牧民的吆喝声,都揉进旋律里。凌晨三点的房间里,吉他弦被他拨得发烫,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当那句“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脱口而出时,他猛地一拍大腿,觉得“就是这个了”。 半个月后,那盘刻着《自由飞翔》小样的磁带,躺在了孔雀唱片的办公桌上。玲花捏着磁带盒,指尖划过“张超”两个字,旁边的曾毅凑过来看:“贵州来的新人?听听看。” 磁带塞进录音机,前奏一响,玲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电子合成器的音色带着点土气,节奏简单得像广场舞配乐,和她心里预想的“时尚动感”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啥呀?”她听完第一段就按了暂停,把磁带扔到桌上,语气里带着火气,“旋律倒是挺顺,可这编曲也太老气了,这也配叫歌?” 曾毅捡起来重新听了遍,挠挠头:“我觉得还行啊,朗朗上口,老百姓可能喜欢。”玲花没理他,把磁带塞进抽屉最深处,转头去忙别的事——那时的凤凰传奇,刚凭着《月亮之上》小有名气,她满脑子想的是“再上一个台阶”,对这种“土掉渣”的旋律,实在提不起兴趣。 可没过多久,公司开选题会,大家翻来覆去听了十几首demo,总觉得差点意思。曾毅突然想起那盘被冷落的磁带:“要不,再听听那个《自由飞翔》?” 录音机再次响起时,玲花正端着水杯喝水。当副歌“自由地飞翔”的旋律钻出来,她手一抖,水洒在了会议纪要上。这次听,她突然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简单的节奏里藏着股野劲儿,像草原上的风,直愣愣地往人心里钻,歌词里的“远方”“梦想”,更是戳中了打拼中的年轻人。 “好像……也没那么差。”她拿起磁带,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拍了下桌子,“重新编曲!就用这个!” 重新制作时,玲花亲自盯着编曲,把电子音色换成更明亮的合成器,加入了马头琴的采样,让曾毅的rap更有力量。录音棚里,她唱到“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时,声音里的豪情连自己都惊了——原来这首歌里藏着的草原魂,和她骨子里的劲儿那么合拍。 2007年,《自由飞翔》一推出就炸了。商场里、公交车上、广场舞的音箱里,到处都是“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的旋律。张超在出租屋里听到楼下小贩用这首歌招揽生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个被他写在泡面桶上的旋律,真的飞遍了大江南北。 后来,玲花在采访里笑着说:“当时真是瞎了眼,差点错过一首好歌。”张超也成了圈内知名的音乐人,可他总说,《自由飞翔》的成功,在于它没装腔作势——就像草原上的风,不管你觉得它土不土,它都能自由自在地吹,吹进每个人的心里。 有次张超和凤凰传奇同台,玲花特意敬了他一杯:“谢谢你没放弃这首歌。”张超笑着回敬:“也谢谢你,最终捡起了它。”有些好作品,就像埋在沙里的金子,可能会被暂时冷落,但只要本身够亮,总有被阳光照见的一天。而那首差点被扔掉的歌,最终真的像名字一样,自由飞翔,成了一个时代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