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河南，一20岁男生大雪夜直播卖山药，冻得直搓手，本以为是作秀博流量的，结果男生却强颜欢笑说：“父亲得了重病想筹款，家里还有个上初三的弟弟。”网友问起母亲，坚强的男生一下哽咽了。 郑州的雪下得又急又猛，鹅毛似的雪花打着旋儿往人脖子里钻。夜里十点，街头早没了行人，只有路灯把小孟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临时支起的手机支架前，牙齿打着颤，却还在对着屏幕比划着武术动作。 “家人们看这里！这招叫鹞子翻身，是俺小时候跟村里老拳师学的！”他胳膊抡得很开，棉裤上沾着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说话时哈出的白气像小云朵，刚飘起来就被风打散了。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有几个刺眼的字跳出来：“年纪轻轻不学好，大雪天搁这儿作秀骗钱”“有这力气去工地搬砖也比当猴强啊”。 小孟眼角跳了跳，赶紧转过身去揉了把冻红的鼻子。棉袄袖口磨破了洞，露出的手腕冻得像红萝卜，他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拿起旁边篓子里的山药：“家人们，咱这山药是自家地里种的，粉面得很，炖肉煮粥都好吃……”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冻的。 有网友追问：“你爸妈不管你？大冷天的不叫你回家？” 这话像根针，猛地扎进小孟心里。他举着山药的手顿了顿，脸上那点强撑的笑一下子垮了。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很快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俺妈……去年夏天走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俺爸前阵子查出重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弟弟上初三，马上要中考了……” 弹幕突然静了几秒，接着刷起一片“对不起”。小孟却赶紧摆手，把眼泪憋回去，又露出点笑：“没事没事，俺不是诉苦哩。这山药是俺爸以前种的，他说咱河南的沙地山药最好吃，现在他住院了，俺得把这些卖了凑医药费。”他拿起一根山药，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捏了捏：“你看这须子，新鲜着呢，刚从地窖里刨出来的。” 风更紧了，把手机支架吹得晃了晃。小孟赶紧扶住，棉袄后背早就被雪打湿，贴在身上冰凉。他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继续说：“俺每天练这些，也是想让大家看得开心点，不是耍猴儿……俺妈以前总说，人活着得撑住气，再难也不能耷拉脑袋。”说到“妈”字，他喉结滚了滚，没让那点哽咽漏出来。 有网友问地址想直接捐钱，小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买山药就行！俺有手有脚，能挣钱！”他拿起一根最长的山药，对着镜头比划：“这根给家人们算便宜点，多买还送俺自己腌的萝卜干，下饭得很。” 雪还在下，路灯下的雪花看得格外清楚。小孟的头发上结了层白霜，像顶着顶白帽子，可他挥胳膊踢腿的劲儿更足了，仿佛这样就能把寒气赶跑。有个新进来的网友刷了个小礼物，他赶紧鞠躬：“谢谢姐姐！俺给您表演个后空翻！”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落地时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树，嘿嘿笑了两声：“雪太滑，献丑了家人们。” 弹幕里的“加油”刷成了片。小孟看着屏幕，冻得发紫的嘴唇咧开个真心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家人们！等俺爸好起来，俺带他给你们看咱河南的麦浪，可好看了！”他拿起手机，镜头对着漫天飞雪：“你们看这雪，下得大吧？瑞雪兆丰年，明年俺家山药肯定长得更好！” 风里，他的声音带着点抖，却透着股韧劲儿，像那埋在雪底下的山药，看着不起眼，扒出来却结实得很，藏着股子生生不息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