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德国特工拎着一包“假英镑”,来到瑞士银行存钱,并暗示银行人员,这些钱来路不明。银行鉴定后说:“是真钱!真的不能再真了!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到英格兰银行进行最终鉴定。”于是,特工带着钱来到英格兰银行,专家们仔细查验后,挑出了约10%的假币,并感谢特工的诚实。特工心里暗笑,任务完成了,银行无法分辨德国造出来的假币。 那10%的假币,其实是特工故意留下的瑕疵品,就像魔术师故意露个破绽让你觉得自己看穿了一切,实际上真正的大货早就把你骗得团团转。连英格兰银行的专家都还要感谢特工的“诚实”,这简直是对英国金融体系最大的讽刺。 随后的事情就失控了。大批量的“伯恩哈德英镑”开始像洪水一样涌向世界。德国人用这些假钱买军火、买情报、发军饷。最夸张的时候,市面上流通的英镑里,居然有三分之一是德国人印的!英国老百姓拿着钱去买面包,发现物价飞涨,谁也没想到,这背后是德国人在搞鬼。 直到战后,英格兰银行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花了整整十年时间回收旧币、发行新币。可以说,这一包假钞引发的混乱,成了英国央行历史上永远抹不去的耻辱。 但各位以为这就是二战货币战的全部了吗?太天真了。在遥远的东方战场,一场更为疯狂、规模更庞大的“假钞对决”正在上演,而且剧情比欧洲那边还要狗血。 日本人比德国人更贪婪。德国人印假钞是为了搞垮英国经济,日本人印假钞,不仅要搞垮中国经济,还要用废纸换走中国的真金白银和战略物资。 这就得提到日本那个臭名昭著的“登户研究所”。 这地方也就是日本陆军第九科学研究所,专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负责人山本宪藏是个狂热分子,他网罗了日本国内最顶尖的造纸和印刷专家,盯着中国的法币下手。 起初日本人也碰了一鼻子灰,印出来的钱太新,一眼假。后来他们学精了,搞到了真正的法币半成品,又在那边没日没夜地研究水印和防伪线。到了1942年,随着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人在香港截获了国民政府的造币设备,甚至在美国商船上缴获了还没运到中国的半成品法币。 这下好了,日本人几乎掌握了法币制造的所有核心机密。 登户研究所开始疯狂印钞。据战后统计,直到日本投降,他们总共印了40多亿元的假法币!这在当时是个什么概念?简直就是要把中国的金融体系往死里逼。这些假钱通过“杉机关”流向上海、流向国统区,疯狂抢购粮食、棉花、黄金。 那时候中国的通货膨胀为什么那么严重?除了战争消耗,日本人的这双黑手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咱们中国人在这种事上,从来就没有认过怂。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国民政府的军统,在戴笠的指挥下,搞了一个绝地反击——“以假对假”。 你日本人不是印我的法币吗?行,那我就印你汪伪政府的“中储券”。军统找来了经济战专家邓葆光,这哥们儿是东京大学毕业的,对日本那一套门儿清。 军统在重庆歌乐山建立了一座秘密造币厂,甚至不惜重金从美国买来最先进的印钞机和纸张。更有意思的是,军统还策反了汪伪政府的高官周佛海,直接搞到了“中储券”的真印钞版。 这下子好看了。军统印出来的“假币”,那是用真模版、真纸张、真技术印出来的,除了没在伪政府那儿登记,这就跟真钱没有任何区别! 这批“特制货币”源源不断地运往沦陷区。军统特工带着这些钱,去买日本人的物资,去收买汉奸,甚至去给游击队买装备。日本人看着市面上泛滥成灾的“中储券”都懵了,根本分不清哪张是自己印的,哪张是重庆那边印的。 最后把日本人逼得没办法,只能宣布停止流通某种面额的钞票。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仅狠狠打击了日伪的金融秩序,还为抗战筹集了大量急需的物资。 想来也是令人唏嘘。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货币不仅仅是交易的媒介,更成了你死我活的武器。 德国人的伯恩哈德行动,把一群犹太囚犯逼成了世界顶级的造假大师,他们用精湛的技艺嘲弄了英格兰银行的权威,却依然逃不脱悲惨的命运;日本人的登户研究所,用40亿假法币掠夺了无数中国人的血汗,给中华民族留下了难以愈合的经济创伤。 而中国人的反击,则是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生存智慧。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货币暗战,虽然没有硝烟,残酷程度却丝毫不亚于正面战场。 当特工拎着那包假英镑走出银行大门时,他心里想必是得意的。但他可能没意识到,当信任这个金融基石被抽走时,崩塌的不只是敌人的经济,更是人类社会的底线。 如今,那些曾经足以乱真的假钞,有的躺在博物馆里,有的成了收藏家手中的玩物。比如伯恩哈德假币,现在拍卖价格甚至比它原本的面值还要高出许多倍,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黑色的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