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真相往往令人震惊:1644年4月22日一片石战败,4月23日李自成在撤退途中于永平杀了吴襄并悬挂首级示众,4月26日逃回北京后怒杀吴三桂全家34口。 很多人以为李自成是"从京城撤退后才杀吴家",但实际顺序恰恰相反——他是在战败逃回北京的途中和回京之后分两次屠戮吴家的,这个时间差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李自成在最关键的时刻做了最错误的选择。当时李自成和吴三桂原本还在谈判议和,李自成甚至释放了吴襄并设宴为他压惊,但就在清军突然杀出、大顺军溃败的瞬间,愤怒冲昏了李自成的头脑。 当清军追至范家店时,李自成杀吴襄以泄愤,并将他的首级悬挂在高竿上示众,回师京城后又杀了吴家老少三十八口。这个决定彻底断绝了任何和解可能,让吴三桂从此死心塌地为清军卖命。更讽刺的是,4月29日李自成在北京武英殿匆忙再次登基称帝,次日就离开北京向西安撤退,在北京龙椅上总共只坐了42天。 李自成的失败远在一片石战役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大顺军入北京之初兵不满二万,李自成下令"敢有伤人及掠人财物妇女者杀无赦",京城秩序尚好,店铺营业如常,"有二贼掠缎铺,立剐于棋盘街。民间大喜,安堵如故"。 但好景不长,从三月二十七日起,大顺军开始拷掠明官,四处抄家,刘宗敏制作了五千具夹棍,"木皆生棱,用钉相连,以夹人无不骨碎",城中恐怖气氛逐渐凝重,人心惶惶。李自成手下大将刘宗敏冲进吴襄家中,扣押了全家三十余口,还抢占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这一系列操作让本来犹豫不决的吴三桂彻底下定决心:宁可投降异族,也不愿向李自成低头。 多尔衮是军事奇才,当他得知刘宗敏的荒唐举动时,便开始挑拨吴三桂和李自成之间的关系,还巧妙地将吴三桂与他订立约定的消息泄露出来,让李自成误以为吴三桂早已投降清军。 一片石战役本身就是李自成骄傲轻敌的产物。军师宋献策曾劝谏李自成不要东征,认为如果李自成东征对李自成不利,如果吴三桂西来则吴三桂不利。 但李自成认为吴三桂拒不投降引动京畿动摇,同时也有损自己颜面,执意东征吴三桂。李自成从西安东征北京,一路留下部队守备重要城镇,到北京城下只剩六七万人,留下1万人守北京,东征吴三桂的总兵力只有五六万人,而吴三桂的关宁军就有5万人,其中3万人是精锐的关宁铁骑,这是明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李自成面对的都是明军这种垃圾军队,没想到满清军队完全不同。他以为满清就像蒙古那种,一被打就跑,但清军八旗却是封建制度顶峰的军队。顾诚评价:"李自成等大顺军领导人在一片凯歌声中滋长了骄傲轻敌的思想,对于随着明王朝土崩瓦解而必然出现的满洲贵族武装干涉,缺乏清醒估计"。 但李自成真正致命的错误不是战败,而是战败后的选择。李自成回北京后,为泄愤下令将吴襄以及30多位吴家老幼全部处决。 吴三桂悲愤交加,发誓报仇,从此与大顺农民军作战变得更加疯狂与凶猛。历史学家最大的疑问是:李自成曾经被打得只剩18骑都能东山再起,为何一片石战败后就一溃千里?进北京后的行为让大顺军丧失了民心,沿途百姓逃散一空,得不到粮草补给。崇祯死后一直观望的吴三桂就此认定李自成不是成就大业的明君雄主。 李自成退出北京后,最早叛乱的就是河南,而河南本来应该是李自成最好的根据地,是李自成的发祥地。但由于河南叛乱,使得李自成没有自己的大后方,此后只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再次成为流寇。 更糟糕的是,当河南发生叛乱时,李岩建议去河南收复失地,但李自成却认为这是李岩想要背叛,牛金星、宋献策等人在背后说坏话,互相拆台,最终李自成把李岩杀掉了,导致人心离散。 李自成的悲剧在于,他本有机会改写历史。如果他在进京后严明军纪,善待明朝降官,尊重吴三桂家人,即便一片石战败也不至于全盘崩溃。 但他选择了用暴力和恐怖来维持统治,选择了用屠杀来发泄愤怒,最终把所有潜在盟友都推向了敌对面。1644年4月29日,李自成在北京皇宫大殿里举行即位典礼,第二天一清早就率领起义军离开北京向西安撤退。 多尔衮把顺治帝从沈阳接到北京,把北京作为清朝国都,清王朝就此开始在中国建立统治。一个农民起义领袖,用了十几年时间推翻明朝,却只在北京待了42天就仓皇逃离,这或许是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的"改朝换代"。历史证明,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个朴素的道理,李自成用血的代价诠释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