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鹏说:永远忘不了,我爸跟我说的一句话,他说,一个男人不一定要赢得世界,但是一定要赢得你身边人的尊重。. 爸爸是我的人生偶像,他14岁从河南跑到了新疆,从一个挖煤工人,自学成才成为国企领导,一个实验室的主任。 70年代末,电视机还是个稀罕物,需要凭票购买。我爸爸自己买零件组装电视。他装一台电视机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家做好之后,就帮邻居家组装电视。 印象中的一个场景。父亲在那里做事,我就在旁边看,他随手给我一个活,我就在旁边干。 邻居拿到了组装的电视机后,就会提点肉,买点水果来我家,他们嘴里说着感谢的话。那时候的我还小,却觉得我爸爸真的非常的伟大。 我爸爸还是很得意有我这个儿子的,我从8岁就开始接触无线电,在这条路上走过了10年。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没有考过99分,而且还是班上的班长。考初中还是全市的前三名,参加奥林匹克物理竞赛那是常事。 高考我也考了516分,上哈工大绰绰有余,没想到,一次陪考竟让我与中戏结下了不解之缘。 而我爸爸一心想我成为像他一样的工程师,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儿子,拐了一个90度的弯,奔向了艺术的道路。 在我爸爸看来,这无疑是背叛了他。有一年的时间,我们父子都没怎么讲话。 1999年,我爸妈来北京看我,我那时混得还可以。买了一个小别墅,也有了车。我爸爸看完之后很感慨,他终于给我说了一句话,他对我说,你既然选了这一行就要把它做好。 看完我后,我爸就闹着回新疆。我让他们买机票。但我拍戏太忙了,也没把这件事落实。 我爸妈走那天,虽然他们说我忙不让我送,但我还是向剧组告了一个假,坚持去送他们。 这时,我才知道他们为了省钱没有买机票,我只好把他们送到了北京西客站。 把二老送上车,我和嫂子就走了。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突然扭头疯跑,又买了一张站台票冲到车厢上,我爸当时就站在卧铺的走廊里。 我跟我爸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说:爸,你别怪我,这次你来,我真的是招待不周啊!可能这句话太见外了,我爸听后一愣。我妈和列车员都催我,赶紧下去吧,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记得那天火车上的灯光,是那种冷白光,看着我爸站着,我妈坐着,我心里只觉得特别不舒服。 汽车开到长安街,一次普通的送行,却让我把脑袋顶着那个玻璃窗嚎啕大哭,所以,我这个人是有预感的。 回家仅两周,我爸就突发心梗离世了,时年只有57岁。 我当时在央视拍一个叫《开心就好》的贺岁剧,斯琴高娃演我妈,刘佩琦演我爸,戏还没拍完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我是男主演,实在是走不开,就找导演商量,能不能把我的戏抢一抢。 对父亲我内心是很遗憾的。我觉得他的离开,跟我没有买机票有关,让他老人家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太累了,才会导致心梗。 我用我爸的名字,买了一张机票,我回去看他静静的躺在那里,穿了一身西装,我就把机票塞到了他西装的荷包里。 告别那天,家里人让我别去了,他们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很好。 可我执意要去,还专门给爸爸写了一篇悼文:现在安安静静躺在这里,高高大大的男人就是我的父亲,刚念完这句话,我就一头栽倒了。 那天,天空还下着雪,我以为没有什么人,会来参加我爸的葬礼,一靠进那间告别厅,就远远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大概有400多人,全是我父亲30多年,曾经共事过的同事和朋友。 他们坐着大巴车,从乌鲁木齐以及不同的地方,来给我爸爸送行。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我爸经常会说的那句话:“你不需要赢得全世界,但你至少要赢得身边人的尊重!” 从小我就听到这句话,那时候我已经快30岁了,也是个成年人了,自以为对这句话很理解。 但在那一刻,那个场景让我终于明白了,爸爸用他的一生实践了这句话。我当场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爸爸这样的人。 爸爸是土葬,家里人给他建了一个坟,尽管我晕倒了,还是坚持去埋葬了他。我知道我需要参加这样一个仪式,和爸爸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在爸爸的碑前,我站立了很久,泪水已被风吹干了,突然有一种感觉,爸爸的某种精神进入了我的身体,不是虚幻的描述,而是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我非常愿意去接受他。 28年前,我接受了爸爸给我的躯体,那天我接受了爸爸给我的精神,这是一种遗传,一种轮回,一种传统的继承。 爸爸的一句话影响了我的一生,这句话成为我的人生善念,成为我一切人生选择的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