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1918年,他任湖南督军时,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美貌聪慧的曾宝荪,就到曾家拜访,想仗势强娶。一进门,只见曾宝荪之父曾广钧迎过来,大声说了四个字,张敬尧顿时愣在了那里。 “张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曾广钧出门迎客,语气不冷不热,门口站着的张敬尧微微皱眉,但还是扬着笑脸,他带的人站成一排,气势汹汹,仿佛是来查账的,不像是来提亲的。 湖南城里最近都传,张敬尧要娶曾家的姑娘,今天看来,八九不离十。 张敬尧做事一向横冲直撞,湖南百姓见了都怕三分,他的名字这几年在长沙几乎成了“麻烦”的代名词,有人说他是从乱世里杀出来的狠角色,也有人背后骂他不讲人情。 可张敬尧最得意的是,他能让大户人家低头,可这次,他盯上了曾宝荪。 曾宝荪是个特别的姑娘,她不缠足,走路带风,留过洋,脑子清楚,性格里透着一股不服输,她爹曾广钧倒是个读书人,进士出身,讲理讲分寸,但护女心切。 张敬尧一进门,气氛就变得微妙,屋里没人多说话,只有曾广钧站在门口,盯着张敬尧。 说实话,张敬尧从小就是靠自己,家里没啥根基,做了湖南的督军后,觉得自己混出了头,理应享受点好的,听说曾宝荪模样俊,脑子活,还在外头读过书,更让他心里痒痒,他以前娶女人,总是一句话的事,可这回,心里没底。 张敬尧带着点自信,说了几句客气话,本想开门见山讲明来意,可曾广钧主动抢话头,说自己和张家是世交,开口就是“世伯安好”,世伯两个字一出口,张敬尧愣在当场,他本来是想当晚辈上门提亲,可人家直接把辈分抬高了,场面一下就僵住了。 张敬尧脸上笑容僵住,心里却在琢磨怎么下台,曾广钧见状,继续往下说,说什么当年曾国藩还帮过张家,大家是旧识,张敬尧没法再往下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后面的随从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其实,张敬尧的那点心思,长沙城里的人都知道,他做督军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家里女人换了好几个,可这次遇上曾家,碰了钉子,他还想着下次再找机会,曾广钧却早就把女儿保护得严严实实。 曾宝荪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很清楚,她从小在家里长大,见过不少人情世故,家里让她读书,不让她缠足,她是少有的自由姑娘,后来她去了英国,见了大世面,回来以后,自己开了女校,讲究自主,学生都尊重她。 她回国那年,正赶上湖南动荡,女孩子读书本来就难,她一点不怕麻烦,自己往前冲,学校的事都亲自办,她说,女人要有自己的选择,不能光靠男人,她的女校,规矩和别处不一样,考试没人监考,图书馆没人盯,学生都靠自觉。 张敬尧那次上门没成,回去之后,心里一直憋着气,他身边的人都劝他别再惹曾家,说这家人有背景,得罪了不好收场,张敬尧嘴上不说,心里却不服气,他觉得自己做大了,应该能摆平一切。 其实,曾广钧不是没担心过,可他知道,女儿要是跟了张敬尧,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他宁可让女儿单着,也不愿意让她被军阀糟蹋,他跟女儿说:“你愿意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别怕外头的闲言碎语。” 有一回,家里亲戚劝曾广钧,说女孩子出国学什么,早点嫁人才是正道,曾广钧不搭理这些话,他觉得,女孩子要是光想着嫁人,日子就没奔头,他让女儿去英国,说是开开眼界,将来做事有底气。 曾宝荪在英国的时候,生活不容易,她一个人去图书馆,跟外国学生一起上课,总是比别人多花点力气,可她没觉得苦,反而觉得自由,她说,只有在外面见过世面,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回到长沙以后,她开女校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有人说,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嫁人,她不理这些话,埋头做自己的事,校里的规矩很简单,谁都可以借书,考试没人看着,学生犯错自己承担,她觉得,信任比管教更重要。 战乱的时候,学校经常搬家,曾宝荪带着学生自己搬桌椅,整理教室,有时候没钱发工资,她就自己贴钱,有学生家里出事,她亲自去看,她觉得,自己做的事虽然不起眼,但能让几个女孩有出路,已经值了。 有一年,长沙又闹兵乱,城里的人都慌了,女校被迫停课,学生们四处躲避,有人劝她关了学校走人,她没答应,她说:“只要还有人想读书,我就不走。”她一个人守着空教室,等学生回来。 后来学校恢复的时候,来报名的学生反而多了,很多家长原来不愿意让女儿上学,后来看到曾宝荪坚持,慢慢也跟着转变了想法,她说,女人要能靠自己,不能什么都靠别人,于是她一辈子没结婚。 张敬尧后来又娶了不少女人,可谁都知道,他最想要的还是曾家的姑娘,可这事过去后,再没人敢提,他自己也明白,有些人不是能靠权力压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