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王耀军1945年出生在河南开封杞县的石店村,家里是普通农民,日子过得挺紧巴。但他跟村里其他孩子不一样,脑子特别灵,读书也用功,村里人都打趣他是“庄稼地里的大学生”。 那时候农村孩子想改变命运,考上大学是最好的出路,王耀军也把这当成唯一的念想,可命运偏跟他开玩笑。 先是高考前突发高烧,错过了考试,后来复读时父亲又突然去世,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他只能放弃学业,回家帮母亲撑起家。 之后他还试过报名公社的宣传员,想着能发挥自己的语文天赋,结果还是没选上,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里憋着股劲儿没处使,最后干脆揣着一把刷子、一桶油漆,走出了家门,开始了四处游荡的日子。 他这游荡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单纯为了讨饭,而是走到哪儿,就把诗写到哪儿。那时候豫东一带的乡镇、县城,不管是街边的墙壁、电线杆,还是旧房子的屋檐下,经常能看到他写的字。 他的字特别大,有时候一个“王耀军”三个字就能占满一面墙,看着就有劲儿,内容有自己写的诗,有对生活的感慨,也有宣传国家政策、夸赞英雄人物的标语。 农民们可能不懂什么高深的文学,但能看懂他诗里的烟火气,比如那首《拾柴》:“拾柴路过学校门,儿子羞颜似红云。子嫌父低人一等,父怕儿学不如人。”直白又戳心,很快就传开了。 慢慢的,“杞县王耀军”这个名字,在豫东平原上比县委书记、县长还出名,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墙上诗人”,走到哪儿写到哪儿。 1992年,王耀军一路游荡到了北京。那时候北京管暂住证管得严,他一个流浪汉,自然没办什么证件,没多久就被警察发现,送到了收容所。 到了收容所,按规矩得填姓名、籍贯这些资料,他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王耀军”,又填了籍贯“河南杞县”。负责登记的警察本来是例行公事,可一看这名字和籍贯,立马停下了笔,抬头仔细打量他。 眼前的人虽然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看着像个普通流浪汉,但那双手写出来的字,工整有力,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 警察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写满豫东墙壁的“墙上诗人”吗?于是就有了那句让周围人都吃惊的问话:“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 王耀军听了也没多惊讶,只是点点头。警察赶紧跟同事们说了,大家都围了过来,本来收容所里的气氛挺严肃,这下变得热闹起来。有人让他即兴写首诗,他也不推辞,拿起笔就写,字还是那么有气势,诗也写得接地气。 警察们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心里都挺佩服,觉得这么有才华的人,就算流浪也透着股高人风骨,根本不忍心为难他。后来大家还凑了点钱,给他买了新的笔墨,又帮他买了返程的车票,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出了收容所。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北京文化局的人听说了这事儿,还专门找过他,想聘用他,给的工资是当时普通工人的三倍,让他不用再流浪,安稳过日子,可王耀军婉拒了,他就喜欢这种走到哪儿写到哪儿的自由,不想被固定的工作束缚住。 可能有人觉得,一个流浪汉,怎么还能这么出名?这其实跟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系。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农村文化生活比较匮乏,大家能接触到的文字、文化不多,王耀军的墙体诗,既醒目又好懂,还能说出普通人的心里话,自然就被大家记住了。 而且那时候的收容遣送制度,初衷是救助流浪乞讨人员,后来慢慢扩大到“三无”人员,王耀军没暂住证被收容,在当时是很常见的事,只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才成了一段传奇。 不过这个制度后来因为出现了不少问题,比如有人滥用权力,侵害被收容者的权利,2003年孙志刚事件之后,国家就改革了这个制度,改成了救助管理制度,不再强制收容,而是自愿求助、无偿救助,更注重保护流浪者的权利。 王耀军这一辈子,虽然过得清贫,大部分时间都在流浪,但他留下了近2000首诗,还自费宣传吉鸿昌、焦裕禄这些英雄人物,给贫困学生捐钱,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别人。 2012年,他因病去世,享年67岁。乡亲们都记得他的好,自发集资在他的墓址附近建了“王耀军诗园”,把他的诗刻在石碑上,让后人记住这个从杞县走出来的“墙上诗人”。 现在回头看这段往事,挺有意思的。一个没文凭、没身份的流浪汉,凭着一手好字、一腔热爱,成了一代人的记忆;一个本该按规矩办事的收容所,因为对才华的尊重,上演了一段温情的故事。 这也说明,真正的才华从来不会被身份、境遇埋没,不管身在何处,只要有自己的坚持和热爱,就能被别人看见、被尊重。而那些曾经的制度,也在不断改革中变得更人性化,这都是时代进步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