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心疼了！”黑龙江齐齐哈尔，7岁女孩父母离婚。没想到，她独自一人带着爸爸去医院看病，挂号、交费、找医生、取药、打饭都是她一人。隔壁病房叔叔心疼，给小女孩发红包、送水果鼓励。 ​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医院门诊楼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落叶气息，让人心里发沉。张先生扶着父亲刚做完检查，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歇脚，忽然看见个小小的身影，背着个比自己还宽的帆布包，正踮着脚往挂号窗口凑。 那是个7岁的小女孩，梳着两条歪歪扭扭的辫子，粉色外套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她仰着脖子，对着窗口里的护士大声说：“阿姨，挂内科，我爸爸咳得厉害。”声音清脆，却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镇定。 张先生看得有些发愣。他跟着小女孩的身影望去，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正低着头剧烈地咳嗽，每咳一下，肩膀就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小朋友，你一个人带爸爸来看病啊？”张先生走过去，忍不住问。小女孩转过身，眼睛亮得像初秋的星星，点了点头：“嗯，我爸爸咳得走不动路。”她的辫子梢沾着点灰尘，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攥紧帆布包的带子，那包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像装着病历本和水杯。 张先生扶着父亲往病房走时，又在走廊拐角碰见了她。女孩正拿着张单子，小跑着往诊室赶，帆布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像只笨拙的小企鹅。路过护士站时，她还停下来问：“护士姐姐，三楼的心电图室往哪走？”护士指完路，她脆生生地道了谢，转身又跑，小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等张先生安顿好父亲，下楼打水时，看见女孩正蹲在走廊的台阶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个保温杯，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诊室的方向，像是在等里面的父亲。 “还没吃饭呢？”张先生走过去，把刚买的热豆浆递过去。女孩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摇了摇头：“谢谢叔叔，我包里有面包。” “跟叔叔说说，你爸爸怎么了？”张先生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女孩啃面包的动作慢了下来，小声说：“爸爸肺不好，从春天咳到现在，今天早上突然咳出血了。”她的声音低了些，“我爸妈离婚了，妈妈走了，奶奶70多了在家，叔叔在南方打工，没人能来。” 张先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7岁时，还在爸妈怀里撒娇，连鞋带都系不利索，可这孩子已经要扛起照顾病人的担子。他看着女孩把面包掰成两半，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进帆布包：“这个给爸爸留着，他早上还没吃东西。” “叔叔帮你打饭吧？”张先生说。女孩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用，我知道食堂在哪，昨天来给爸爸取药时看过了。”她背着帆布包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张先生笑了笑：“谢谢叔叔，我能行。” 那笑容像颗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医院里的沉闷。张先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快步追上去：“小朋友，能加个微信吗？叔叔不是坏人，就是想……想偶尔问问你和爸爸好不好。”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妈妈留下的旧手机掏了出来，屏幕上裂着道缝，却擦得干干净净。加完好友，张先生立刻转了个红包过去，备注写着“给爸爸买水果”。女孩看见红包，连忙摆手：“叔叔，我不能要。” “拿着吧，”张先生按住她要退回的手，声音放柔了些，“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爸爸补身体的。你这么懂事，叔叔看着高兴，就当是给你买糖吃了。”他顿了顿，又说，“等你爸爸好点了，要是需要帮忙搬东西、取药，就给叔叔发微信，千万别客气。” 女孩捏着手机，低头看了半天，终于点了接收，抬头对张先生鞠了个躬：“谢谢叔叔，等我爸爸好了，我让他还你。” 下午，张先生去楼下买水果，特意多买了袋香蕉和苹果，送到女孩父亲的病房。男人刚输完液，精神好了些，看见女儿领着陌生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张先生按住了：“大哥躺着吧，孩子跟我提过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女孩正给爸爸削苹果，果皮削得又薄又匀，一圈圈缠在手上。听见这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把削好的苹果递到爸爸嘴边，又转身给张先生搬了把椅子：“叔叔坐。” 离开病房时，张先生听见女孩在给爸爸读故事，声音轻轻的，像在哼一首温柔的歌。男人的咳嗽声轻了些，偶尔会应和一句，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父女俩身上，竟有了种暖暖的安稳。 晚上，张先生收到女孩发来的微信，是张她给爸爸喂饭的照片，配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谢谢叔叔的水果，爸爸吃了半碗粥。”张先生看着照片里女孩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初秋的凉意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坚韧——就像这小小的女孩，明明还需要人疼，却已经学会了把所有温柔，都给身边需要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