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智能体比员工多100倍，企业软件会走向何方】这是当下科技圈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当AI智能体在企业中承担越来越多的工作，软件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软件会被压缩成一个供智能体调用的数据库吗？我们会用AI来编写自己的个性化企业软件吗？这场新战役的赢家是创业公司还是巨头？想要回答这些问题，首先要理解企业为什么需要软件。企业软件本质上是公司流程的代码化，是你不希望随意改变的部分，因为它们为工作流和运营提供结构，让业务持续运转。一家大型汽车公司采购ERP系统，是因为它构成了复杂全球运营的骨干。这套系统要追踪数百亿美元的收入，确保每笔交易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处理，达到五个9的正常运行时间，产出能够通过审计。从CEO往下，每个人的饭碗都与这套系统的表现息息相关。为什么企业选择专业软件供应商而非自建？这就要提到“核心”与“情境”的概念。核心是让公司独特的东西，比如产品、人才、文化；情境则是必要但各家企业大同小异的部分，比如薪资、IT工单、ERP、内容管理。情境类软件运行良好时客户察觉不到，出了问题却影响巨大。所以你要从为千万家公司提供专业服务的供应商那里“租用”这些服务。那么，如果未来企业里的AI智能体比人多100倍，会不会吞噬掉软件原来承担的所有用例？用制造业来类比：软件就像工厂里的机器，智能体就像操作机器的工人。在确定性软件中，你希望事情每次都以相同的方式发生：ERP系统根据预设规则计算数据，安全权限每次都一致执行，HR系统不会每次加载时概率性地生成新的汇报结构。而非确定性系统，也就是AI智能体，则负责人类在这些系统中历来要做的事情：在CRM中填写会议记录、为新客户生成销售演示、回答客户支持问询、对企业文档进行研究分析。确定性与非确定性元素最终形成互补。与一些公开讨论的观点相反，我认为在一个企业中AI智能体数量是人类100倍的世界里，记录系统和工具的价值会上升而非下降。因为在这个新世界，软件为智能体提供了在企业内成功运作的护栏，以及让它们自身更高效、与人协作的底层工具。如果你让AI智能体生成10倍的外发邮件和营销信息，这些智能体从哪里获取数据，生成的线索又流向哪里让销售代表跟进？几乎肯定是某种形式的CRM系统。当AI智能体处理和审核发票交易后，数据要录入哪里才能启动供应链工作流？还是现有或革新后的ERP系统。只要人类和智能体还需要互动，就需要确定性软件来无缝连接这些交互。传统上，软件公司被限制在现有IT预算的框架内，通常占公司收入的3%到7%。这为软件市场设置了天花板。但有了AI智能体，软件实际上带来了工作本身，这意味着软件供应商竞争的是完成这些工作的全部支出，而不仅仅是启用它的技术。以合同管理为例。几年前，这个领域受限于组织内需要管理和审核合同的律师数量。但在AI智能体的世界里，这个上限不复存在。智能体可以持续运行，为任何公司处理和审核合同、提供延伸法律服务。美国法律服务市场规模约4000亿美元，是相应法律软件类别的50到100倍。AI智能体只需让法律行业的生产力提升几个百分点，就能一夜之间使法律软件市场规模倍增。那么谁会在这波技术浪潮中获胜？根据克里斯坦森的颠覆式创新理论，当新技术或商业模式对现有企业来说缺乏吸引力时，在位者往往会失败。反之，当新模式支持甚至增强其现有业务时，他们往往能守住阵地。在AI领域，我们可能会看到两种结果并存。某些现有软件类别，比如客户支持或编程，变化之快让许多在位者无法及时调整商业模式或技术栈。同样，有许多智能体原生软件的新类别需要首次创建，因为没有现有供应商能自然地捕捉智能体的工作方式。这将为新创企业创造巨大机会。但也有一些现有SaaS公司处于为智能体赋能的天然位置，尤其是那些拥有AI智能体成功自动化工作所需的自然情境、复杂工作流、与其他系统的连接，以及人机协作天然嵌入工作流程的公司。当然，软件的商业模式必须演进。今天绝大多数SaaS产品按席位收费，这与终端用户的使用量大致对应。但在AI智能体完成大部分交互和工作的世界里，企业系统必须转向更多基于消费和使用量的模式。AI智能体不能简单地作为软件上的席位，因为任何给定的智能体可以在系统内完成不同数量的工作。最终，我们会看到混合模式：用户继续作为软件中的席位存在，而代表扩展使用量的AI智能体则通过消费量来变现。我们已经在AI原生编程产品和其他平台中看到这种模式的出现。毫无疑问，这将是软件历史上最具活力和最激动人心的时期。x.com/levie/status/20130188176105186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