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找到食堂阿姨说:“你可以走了,厂里不再聘用你了。” 随后厂长安排自己的亲戚来厂里做厨师,每月 10000 的工资。老板得知此事后,让厂长走人。厂长说:“你确定为了一个老太太让我走,你可知道我走了,厂里会有多大的损失吗?” 老板没接话,只抬手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铃。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进来的是销售部的小赵和质检的老陈。窗外的天色有点阴,会议室那台老空调嗡嗡地响。 “李厂长,你之前说南方的订单都是你一个人谈的。”老板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可邮件往来记录显示,这半年都是小赵在跟。老陈,你说说上个月那批货的问题。” 老陈搓了搓手:“厂长让换的便宜螺丝,装上去三天就松了,流水线上返工了二十多台机器。” 厂长的脸开始发红。小赵小声补了一句:“上周王总打电话来,说……说以后对接别再让您表弟跟着了,他吃饭时老提回扣的事。” 办公室突然变得很安静,能听到楼下食堂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又快又稳。 老板站起来:“你总说厂里离不开你。可这三个月,你上班迟到早退十一回,报销单里掺了三张酒店按摩的发票。”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票据,“而张阿姨今天凌晨四点,还在自家厨房试新菜谱。她儿子昨天给我发消息,说‘妈怕新来的做菜不合大家口味,非要自己琢磨几个省钱又下饭的菜’。” 厂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他表弟发来的:“哥,这活太累了,我不干了啊。” “你看,”老板把手机推过去,“你安排的亲戚,自己先走了。”他转身看向窗外,“厂是大家吃饭的地方,不是谁家的祠堂。你走吧,工资结到今天。” 厂长收拾东西时,走廊里飘来糖醋排骨的香味。几个年轻工人小跑着经过,嚷嚷着“快快快,张阿姨今天炸油条了”。 后来听说厂长去了邻市的小厂,还是带去了几个亲戚。半年后那厂子因为一批货不合格,赔光了定金。有天晚上,他刷到老厂区工友发的朋友圈:照片里食堂窗口排着长队,张阿姨系着新围裙,正在给一个年轻工人多舀一勺红烧肉。配文是:“加班到八点,阿姨还给我热着饭。”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按灭了手机。窗外正在下雨,雨水顺着玻璃一道道往下淌,像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