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豫东杞县一户人家翻新老屋,铲墙皮时忽然停下了手。 斑驳墙皮下,几道灰白石灰字迹隐约透出,笔画带着股倔劲。 “这是王耀军的字!”围观乡邻一声惊呼,唤醒了沉睡的记忆。 没人想到,这位“墙上诗人”的痕迹,竟藏在旧墙肌理里多年。 字迹虽被覆盖,却如同他的故事,从未真正淡出乡间视野。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豫东乡间,常能见到一个奇特的身影。 王耀军背着半桶石灰浆,手里攥着捆扎紧实的树枝“笔”,步履匆匆。 彼时他刚告别家庭变故的阴霾,从短暂的消沉中站了起来。 没有沉溺于失意,反而选择用最朴素的方式安放心事与尊严。 路过村口废弃的砖窑墙,他便放下桶,弯腰蘸取微凉的石灰浆。 树枝在墙上划过,沙沙声响里,直白的诗句渐渐成型。 有路过的孩童凑上前嬉笑打闹,他也不驱赶,只顾埋头书写。 写累了就坐在墙根下,从口袋摸出干硬的窝头慢慢啃食。 有人递来一碗热水,他接过时指尖微颤,连声道谢却不多言。 这份不卑不亢的坚韧,让不少乡邻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不同于传闻中的孤僻,他偶尔会和老农坐在田埂上聊天。 听对方诉说收成的难处、生活的琐碎,转头就写在墙上。 诗句里没有华丽辞藻,却精准戳中百姓的心声,引人共鸣。 有一次暴雨冲垮了他刚写完的墙面,他便等天晴后重新书写。 石灰浆不够,就就地取材,用黄土混合水代替,执着又执拗。 九十年代初,他一路辗转至鲁西南,足迹越走越远。 在菏泽乡下的粮站墙上,他写下劝人勤俭的俗语,字字恳切。 当地村民不知他姓名,只称他“写墙的先生”,主动留他吃饭。 他从不久留,吃饱后便继续赶路,把字迹留在更多地方。 后来辗转到北京,无暂住证被收容的经历,也未磨平他的棱角。 民警认出他时,他正蹲在收容所角落,用树枝在地上划写诗句。 面对民警的关切,他没有诉说委屈,只淡淡说起家乡的土墙。 短暂停留后,他并未返乡,反而又走向了更远的河北乡间。 途中遭遇劫匪,身上仅有的零钱被抢走,他也只是拍了拍尘土。 在村口土墙写下“君子安贫,达人知命”,便继续云游之路。 这份通透与坚韧,藏着他对生活最朴素的认知与坚守。 很少有人知道,他即便漂泊在外,也始终牵挂着家中子女。 每年都会托同乡给家里带信,信上没有多余话语,只劝孩子读书。 偶尔攒下几元零钱,也会一并寄回,自己却过着清贫日子。 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时,他特意回到杞县县城。 用攒了许久的零钱买了吉鸿昌画像,在街头悬挂并题字。 往来路人驻足观看,他就站在一旁,眼神坚定而肃穆。 有人问他图什么,他只说:“做人不能忘了本,不能忘了先烈。” 步入新世纪后,乡间的砖墙渐渐被瓷砖取代,他的“舞台”变少。 可他并未停下,转而在废弃的农具、破旧的门板上书写。 哪怕只有一个人看见,他也认真落笔,不敷衍、不潦草。 2012年归乡后,他住进乡邻腾出的老屋,依旧保持着习惯。 身体尚可时,就在老屋山墙书写;病重后,便口述诗句请乡邻记录。 他离世后,乡邻们整理他的遗物,只找到几本磨破的旧书和树枝笔。 如今,翻新老屋发现字迹的消息,在乡间慢慢传开。 户主特意保留了那片墙面,不少人专程前来观看、拍照。 年轻一代通过这些字迹,渐渐知晓了“墙上诗人”王耀军的故事。 有人把残存的诗句整理下来,在村里的文化墙上重新书写。 那些历经风雨的文字,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生命力。 豫东的风依旧吹过乡间田野,拂过崭新与陈旧的墙面。 王耀军虽已远去,但他藏在字迹里的坚韧与温度,始终留存。 这份扎根土地的坚守,成了乡间最动人的民间记忆,代代相传。 旧墙会老去、会翻新,但属于他的故事,永远不会被时光抹去。 那些朴素的诗句与不屈的精神,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之中。 主要信源:(林东林著. 人山人海[M]. 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2019.03.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