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搭亲戚的车回老家，到了服务区他让我给加满油，我一看也没说啥，就给付款了，结果加了 400 多元。 数字跳到426的时候，我手指顿了两秒，倒不是掏不起这个钱，就是有点意外——之前搭别人车，要么车主自己加，要么分摊个百八十，从没遇到直接让加满的。但周围几个休息的司机正往这边看，亲戚又站在旁边抽烟，我没好意思驳他面子，默默扫了码。亲戚没说一句客气话，只补了句“加满不用再停，赶时间”。 上车后气氛有点僵，我靠在副驾没搭话，他倒是自顾自聊起村里的琐事，谁谁添了胖孙子，谁谁种的萝卜丰收了，半个字没提油钱。我心里犯嘀咕，三百多公里的路，就算油箱见底，加200也够跑到家，犯得着直接加满吗？ 车到村口，我正准备跟等着的爸妈打招呼，亲戚却一脚油门拐去了村头老李家。推开门才看见，独居的李奶奶躺在床上咳嗽，桌上摆着一堆药盒。亲戚搬下车后座的米和油，又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塞给邻居：“这是这周的药钱，麻烦你帮着盯着她按时吃。” 晚上吃饭时，妈妈才跟我说了实情。李奶奶是亲戚的远房舅妈，无儿无女，上个月摔断了腿，亲戚天天跑前跑后送医拿药，积蓄花了快两万，他儿子刚上大学，学费还是凑的，最近手头实在紧。“他好面子，哪好意思跟你说没钱加油，估计是想着你搭车，开口让你加，总比跟别人借强。” 我愣了愣，下午那点别扭瞬间散了。想起亲戚刚才塞钱时，裤脚沾着的泥点，应该是刚从自家地里摘了菜给李奶奶送过去。 第二天我回城，亲戚早早就把车停在我家门口，后座堆着两大袋红薯和白菜，还有一捆新鲜的菠菜。“昨天的油钱，等我发了工资就转你。”他挠挠头，脸有点红。 “不用了，”我把菜往后备箱塞，“这两大袋菜，比油钱值多了，就当我买的。” 上车时他递给我一瓶热牛奶：“路上饿了喝，昨天让你破费了，别往心里去。”我握着温热的瓶子，看着窗外掠过的麦田，之前的那点不快早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