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被我逮个正着。我要报警,她不急不慢地问我:“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回答:“没有。”她一听眼睛亮了,蹲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你这就不讲究了,我好歹算‘未遂’,你这架势搞得像抓着现行杀人犯似的。” 我盯着她没说话,手里的手机按亮了又暗下去——说实话,她那副破罐子破摔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有点戳人。“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皱着眉说。她立马慌了,手忙脚乱地掏口袋,翻出个屏幕碎了好几道缝的旧手机,点开相册递到我面前:“你看!我妈在市一院住院,脑出血,每天都要花钱,亲戚朋友借遍了实在凑不出,才想着来老小区碰碰运气……”照片里老人躺在病床上,鼻子插着氧气管,旁边的缴费单截图数字刺眼。 我凑过去看了半天,没说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偷东西肯定不对,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头埋得更低,肩膀垮着,以为我还是要报警。“我朋友开的水果店正缺人,管吃住,每个月四千块工资,扣一千还我——我先给你转五千垫医药费,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但有一条,要是你敢再碰歪门邪道,我立马报警,案底留不留的,你自己掂量。”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反复说着“谢谢谢谢”,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又拿了件我姐留下的旧外套给她——她穿的衣服太单薄了,半夜的风那么大。 第二天我开车把她送到水果店,朋友说看着人挺老实,会好好带她。上周她给我转了一千块,附消息说“哥,我妈能下床走路了,工资发了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还”。我回了句“好好干”,放下手机去阳台收衣服,阳光晒得人暖乎乎的。其实那天没报警,不是完全心软她的难处,是觉得,犯错了要承担后果,但也该给个改错的机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