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辽宁抚顺毛纺厂。 财务会计 赵曼曼下班后，在员工宿舍冲完热水澡，穿着性感的睡衣、皮肤白皙，这一幕被她的老公抓拍到。 抚顺纺织行业在上世纪80年代繁盛，生产毛衫的第一、第三、第四毛纺厂，混纺毛外套的第二毛纺厂，西装和料子服的第二纺织厂。羊牌西装曾受欢迎，混纺毛大衣外套样式华贵。1980年代，抚顺纺织企业发展迅速，产品多样化。抚顺市膨体纱厂更名后，生产睛纶膨体绒线，满足市场需求。工厂福利包括宿舍、医疗和饭食，生活稳定。职工家庭多为工人，收入支撑日常生活。 1987年抚顺工人生活围绕工厂展开。国企提供稳定就业，财务岗位处理现金和账目。职工下班后使用公共设施，宿舍区热闹。工厂汽笛声标志作息节奏。父母重视教育，子女通过高考改变命运。辽宁财经学院会计专业毕业生分配到毛纺厂。大学学习会计和财务管理，毕业后进入财务科。办公室设备包括木柜、账本、算盘和计算器。工作琐碎但有序，同事间互助。 90年代初，国企改革注重效率和市场。抚顺毛纺厂面临订单减少，机器闲置。1997年重组，大量工人裁减。财务科解散，职工领取买断工龄补偿。宿舍区冷清，有人返回乡村。东北工业从繁荣转向衰退。1990年东北工业总产值增长0.6%，低于全国平均。辽宁GDP相当于广东两倍，到2002年广东约为辽宁两倍。国有经济比重高，资产负债率上升。 改革中，东北企业亏损严重。1992年沈阳第七毛纺厂产品积压，资金困难。东北国有企业步入寒冬。1990年代，三省工业总产值占比从16.5%降至9.3%。黑龙江下岗职工87.8万人，城镇最低保障146万人，人均消费支出全国倒数。资源枯竭加剧问题，森林可采资源下降90%，煤矿枯竭。企业资产负债率高，不良贷款率超全国平均。 下岗潮席卷东北。1995年至2002年，国有集体企业精简6000多万职工。1998年至2000年，每年700万至900万工人下岗。累计2818万国企下岗职工。辽宁城镇离岗职工239万，全国首位。沈阳铁西区企业停产，退休职工堵路。抚顺原煤产量从1400万吨降至600万吨，152户国有企业中47户停产，亏损面62.25%。 工人生活剧变。下岗后尝试多种工作，如卖菜、开厂、打工。许多人南下广东寻求机会。1998年春天，东北人挤上南行列车。到广州，高楼街道繁忙，与抚顺迥异。租小公寓，共用设施。先找技术岗位，会计经验丰富但年龄外地身份受限，求职失败。跑月余进入私营公司，使用电脑记账，适应新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