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人，杨虎城的夫人，谢葆真。 1947年除夕夜，牢房外的鞭炮声传进来，又闷又远。牢房里，铁门一开，五个特务抬着一只木箱子，一言不发地走了进来。 他们把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床板上，直接扯下她的裤子。一根针头，对准大腿就扎了进去。她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然后就彻底软了下去。 特务收拾东西，关门走人。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动手。她已经绝食整整二十二天，一口水不进，一粒米不沾，整个人瘦到只有38公斤，血压低到35，心跳每分钟不到50下，像一片枯叶贴在发霉的草席上。 特务也怕她就这么死了，上头的命令是让她“开口”。五个人撬开她的嘴，用管子从鼻孔往里灌米汤，呛出来的全是血沫。她连哼都不哼一声，就像当初吞下那枚刻着“不屈不改”的金戒指一样，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到底是什么人？14岁剪掉长发上街演讲，15岁入党。西安事变时，她亲自带队，跑遍十几所学校和工厂，站在国民政府门口高喊：“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就因为这个，1938年，她带着儿子去看望被软禁的丈夫杨虎城，直接被秘密抓走。一关，就是九年。 九年，换了四个监狱。戴笠的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写悔过书，交代关系，登报脱离杨虎城。她一个字都不说。 特务没办法，把她儿子杨拯中领到牢门外。孩子拍着铁门，哭喊了一整天。她就背对着门，在墙角坐了一整天，直到耳朵里渗出脓血，人还是一动不动。 现在，他们用上了最后的“输液”。针管里的液体，是氯化钾。 人没了呼吸，特务们给她换上干净衣服，摆好姿势，拍了张照片。对外公布的死因，两个字：病死。 当天，隔壁牢房的杨虎城听见了那声惨叫。他发疯一样抱着牢门嘶吼：“葆真！” 他不知道，妻子已经走了。 两年后，他自己也被杀害，直到最后一刻，怀里还紧紧抱着谢葆真的骨灰盒。 有些人的骨头，是真的能比子弹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