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国军中将刘嘉树半夜去上厕所,却发现身后有一个白衣女子,这一幕吓得他近乎当场昏迷“功德林中没女人,她到底是谁?” 功德林是什么地方?那关的全是清一色的国民党战犯,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哪来的女人?刘嘉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坏了,撞上脏东西了。他当时裤子都顾不上提利索,连滚带爬地冲回宿舍,钻进被窝里抖成了筛子,差点当场昏迷过去。 第二天,这事儿就在战犯堆里炸了锅。本来大家日子过得枯燥,这下有了谈资。这时候,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出来了,谁呢?军统的大特务头子沈醉。这人鬼点子多,看刘嘉树吓成那样,不但不安慰,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老刘啊,你那是碰上屈死鬼了。听说以前日本人在这关过女间谍,死得惨,八成是……” 这一通吓唬,刘嘉树更是深信不疑。好长一段时间,这胖老头那是宁肯憋死也不敢半夜出门。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后来管理所一查,真相让人哭笑不得。原来那天晚上,另一个战犯也去上厕所,因为怕冷,脑袋上披了件白衬衣御寒。那人也是蹲着,月光一照,白衬衣飘飘忽忽,看着可不就像个长发女鬼嘛! 这事儿虽是个乌龙,但你细琢磨,刘嘉树为什么这么容易被吓着?俗话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心里的那个“鬼”,其实是对未来的恐惧,是对过去那段历史的无法释怀。 要说刘嘉树这个人,履历漂亮得吓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跟徐向前、陈赓那是同窗。在国民党军队里,他绝对属于“天子门生”,那是蒋介石的心头肉。但他这辈子最传奇的,不是打了多少胜仗,而是他竟然两次被俘,而且第一次被俘的经历,简直能拍成电影。 那是1931年,第三次反“围剿”的时候。刘嘉树那是年轻气盛,当着第52师的团长,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结果呢?在江西兴国的方石岭,被红军包了饺子,全军覆没。刘嘉树混在俘虏堆里,心想这回完了,脑袋肯定保不住。 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来了。红军那边来个首长视察俘虏,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刘嘉树。那首长愣了一下,喊了声:“队长?” 刘嘉树抬头一看,傻眼了。这红军首长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萧克将军! 这里头的渊源深了去了。当年刘嘉树在广州宪兵教练所当大队长的时候,萧克是那是他的学员。那时候萧克底子薄,刘嘉树没少给他开小灶,教射击、教战术,还送过他四本军事教材。最让萧克记挂的,是他毕业那会儿没钱回家,刘嘉树二话没说,给他开了张免费乘车证明。 这叫什么?这就叫“种善因,得善果”。萧克将军那是恩怨分明的人,当即下令给刘嘉树松绑,还安排了干净的住处,好酒好菜招待着。左权、刘畴西这些黄埔老同学也轮番来劝他,想让他弃暗投明,跟着红军干。 可惜啊,刘嘉树这人脑子就是一根筋,死活不干,一心想着回南京找他的“校长”。 这事儿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这就得提另一个关键人物——李默庵。当时刘嘉树的老母亲和老婆哭着求到李默庵跟前。李默庵也是黄埔一期的,讲义气。他知道红军缺医少药,就想了个招:用药换人。 这在当时可是掉脑袋的事儿。李默庵愣是凑了二十六担西药,偷偷运到苏区边界。红军也是讲信用,收了药,真就把刘嘉树给放了。 咱们现在回头看,那是1931年啊。二十六担西药,换一条命。那会儿的刘嘉树,在红军眼里也是个值得争取的“人”。可他刘嘉树呢?回去之后,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是死心塌地地跟着蒋介石打内战,一路升到了第十七兵团司令。 到了1949年,风水轮流转。解放军四野大军南下,横扫广西。刘嘉树带着残兵败将想往越南跑,结果在平而关,又被包了饺子。 这一次,没有萧克来叙旧了,也没有李默庵那二十六担救命药了。他面对的是冷冰冰的枪口和战犯管理所的高墙。 进了功德林,刘嘉树的心态其实一直没摆正。别的战犯,像杜聿明、王耀武,那是真心地在反思,在学习。刘嘉树呢?他更多的是一种“混日子”的心态。他跟人说:“只要不挨打,干点活儿保住屁股就行。”嘴上虽然服软,心里那股子傲气和顽固劲儿,始终没散。 那个“女鬼”事件,说白了,就是他这种心态的折射。一个曾经统领千军万马的中将,如今落魄到连上个厕所都战战兢兢,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变得神经质,变得疑神疑鬼。他怕的不是鬼,是怕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怕历史的清算。 在功德林的日子里,刘嘉树身体越来越差。高血压、心脏病,再加上那个折磨人的痔疮,把他那点精气神都磨没了。 最让人唏嘘的是,他这人虽然顽固,但对家庭还挺看重。据说他临死前,最惦记的还是在台湾的老婆孩子。只可惜,那道海峡,成了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 1972年3月3日,刘嘉树突发脑溢血,在抚顺战犯管理所病逝,终年69岁。他没能等到特赦的那一天。 直到1994年,他在台湾的儿子刘逸闽才辗转来到抚顺,把父亲的骨灰接回了家。落叶归根,这路走了整整4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