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陕西一男孩将一枚白石头捐献给国家,得到了20元。四十多年后,博物馆再次联系上他:你捐的是国宝,价值不可估量!特意邀请您来领奖! 1968年的9月,那会儿孔忠良才13岁,正是个半大孩子,每天放学后的任务就是割草喂猪。那天下午,放学路上的孔忠良沿着韩家湾公社旁边的水渠溜达。这地方离汉高祖刘邦和吕后的长陵不远,也就一里地的光景。 走着走着,他眼尖,瞅见水渠边的泥土里露出一角白得发亮的东西。起初,这孩子以为是只藏在草窝里的小白兔,兴冲冲地跑过去一看,嗨,哪有什么兔子,就是块嵌在泥里的白石头。 虽然没抓着兔子,但这石头长得倒是稀罕。孔忠良把它抠出来,在水渠里洗了洗。这一洗不要紧,石头露出了真容:通体脂白,温润得像羊油一样,上头还趴着个像老虎一样的小动物,底下刻着四个弯弯曲曲的字。 这孩子也不懂啥叫文物,就觉得这石头好看,还方方正正的,拿回去正好把上面的字磨平了,刻个自己的名章多气派。 得亏他没真动手磨。 回了家,孔忠良把这“白石头”拿给老爹孔祥发看。孔祥发那是大队干部,见识比孩子广,虽然也没啥深厚的文物鉴定功底,但他一看那石头上的光泽,再看那雕工,心里就犯嘀咕:这东西,怕是不寻常。 那四个字,孔祥发认不全,但隐约觉得像是篆书。那个年代,陕西遍地是文物,老百姓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孔祥发当下就做了个决定:这东西不能留家里,得交给国家。 第二天一大早,孔祥发就带着孔忠良,揣着那块石头,坐车直奔西安。爷俩那是风尘仆仆,直接摸到了当时的陕西省博物馆。 到了地儿,专家们那是行家,上手一瞧,好家伙,一群人的眼睛都直了。这哪是什么白石头,这是上等的新疆和田羊脂白玉! 再仔细辨认底下的四个篆字,“皇后之玺”。 博物馆的领导激动坏了,当场就要给奖励。可孔祥发这人倔,死活不要。他说:“我们就是来上交国家的,图钱我们就不来了。” 最后,博物馆实在过意不去,为了表彰这对父子的觉悟,硬是塞给了他们20块钱。 博物馆给的名目是“路费”和“奖励”。孔家父子拿了钱,也没觉得发了横财,心安理得地回了家,日子该咋过还咋过。那块惊天动地的玉玺,就此留在了博物馆,成了镇馆之宝。 而孔忠良呢?回家后继续割草、上学、种地,这事儿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也就散了,村里人甚至都没几个知道他干了件这么大的事。 咱们得插播一段这块玉玺的背景,不然你都不知道孔忠良这脚踢得有多准。 这枚“皇后之玺”,高2厘米,边长2.8厘米,重33克。上头的神兽那是螭虎,这在汉代可是皇家专用的纹饰,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最关键的是,它是咱们国家目前发现的两汉时期等级最高、且唯一的一枚帝后玉玺。 这东西的主人是谁?学术界基本公认,它属于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吕雉。也就是那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吕后。 吕后那是啥人物?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性,手腕强硬,权倾天下。她的私印,那价值能用钱衡量吗? 2013年,国家文物局发布了一份《第三批禁止出境展览文物目录》,这枚“皇后之玺”赫然在列。啥叫禁止出境?就是这宝贝太珍贵了,连出国展览都不行。 这么个宝贝,就被一个13岁的孩子,在放学路上给捡着了。这运气,说是天选之子也不为过。 时间一晃,四十五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孔忠良,已经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汉。他依然生活在咸阳的那个小村子里,种地、务农,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而那枚“皇后之玺”,早就成了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当家花旦”,每天接受着成千上万游客的瞻仰。 2012年,陕西省神州汉文化保护发展基金会决定搞个表彰大会,专门寻找那些保护大遗址的有功人员。他们翻阅档案,想起了当年那个捐献国宝的男孩。 几经周折,工作人员终于联系上了孔忠良。 电话打通的那一刻,孔忠良还有点懵。当听说要给他发奖,还要给他办个仪式时,老汉的第一反应是:“不用了吧,都过去那么久了。” 但博物馆方面很坚持。 到了表彰大会那天,孔忠良站在台上,穿着朴素的衣服,显得有些局促。主办方给他颁发了证书,大红花戴在胸前,老汉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奖励了多少钱? 荣誉证书一本,外加几千块钱的慰问金。 要是有人拿这几千块钱跟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玺比,那肯定觉得孔忠良亏大了。现在的拍卖市场上,随便一块汉代的高古玉都能拍出天价,更别说是吕后的玉玺,那是无价之宝,给座金山都不换。 可在孔忠良看来,这事儿不能这么算账。 在后来的采访里,有记者问孔忠良:“后悔不?要是当年没交,现在您可就是亿万富翁了。” 孔忠良摆摆手,说了句特实在的话:“那东西本来就是国家的,咱就是个保管员,交上去是本分。放在我手里,我也睡不踏实。” 这就是老一辈人的价值观。在他们心里,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那块玉玺,埋在地里是石头,交到国家手里才是文物,才能让后来的人都知道咱们中华民族的历史有多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