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年，袁绍吐血而亡，其妻刘氏马上派人把袁绍生前所宠爱的五位姬妾：张氏、王氏、马氏、赵氏、李氏抓来，命人拖出去全部砍头，这还不够，又让人剃光她们的头发，毁了她们的面容，把她们的尸体也毁坏。 外面的雨下得正急，打在廊檐的瓦片上，啪嗒啪嗒响，听着人心烦意乱。刘氏瘫坐在太师椅上，刚才那股子狠劲儿一过，这会儿手抖得连茶碗都端不稳。她死死盯着地上没擦干净的血印子，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窝苍蝇在飞，怎么赶都赶不走。 旁边那个伺候了一辈子的老管家王伯，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手里攥着块抹布，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刘氏突然冲他喊：“看什么看？去，把地给我洗干净！别让老爷看了心烦！”王伯哆哆嗦嗦地提着水桶进来，抹布一沾地，红水就顺着砖缝流，看着跟那鬼画符似的。 这时候，三公子袁尚推门进来了。本来是想来问问丧事咋办，结果一脚踏进来，闻着那股子浓烈的腥甜味，脸色唰地就白了。他看着那堆分不清谁是谁的烂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刘氏本来指望儿子能夸她句“干得漂亮”，没成想看见这怂样，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她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抽过去：“没出息的东西！你爹还没出殡呢，你就这副德行？以后这家业怎么交给你！” 袁尚抹了一把嘴角的脏东西，眼神里全是惊恐，看刘氏就像看个怪物。他往后退了两步，连句话都没敢回，转身就跑，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得滋滋响，一溜烟就没影了，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刘氏愣在那儿，手里的鸡毛掸子举在半空，落也不是，放也不是。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吹得灵堂里的白幡乱舞。她突然觉得这屋子冷得刺骨，刚才那五个女人死的时候都没这么冷，那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没过半晌，府里就开始乱了。不是兵来了，是家奴们跑路了。有人传言说夫人疯了，见人就砍；有人说袁家气数尽了，死了人还毁尸，要遭天谴。下人们趁乱偷了细软，翻墙头的翻墙头，走后门走后门，原本热闹的袁府，眨眼功夫就空了一大半，连看门的狗都夹着尾巴跑了。 刘氏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袁绍的灵位，那蜡烛烧得噼里啪啦爆灯花，火苗子一跳一跳的，照得她脸忽明忽暗。她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刚才那股子复仇的快意早不知道飞哪去了。她想喊人，嗓子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这哪里是扫清障碍，分明是把自个儿给孤立在荒岛上了。 这一夜，袁府静得吓人，只有外面的雨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你说，这争了一辈子的宠，到头来落得个孤家寡人，这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