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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的昭苏,雪片砸在棉服上。 三公里长队里没人说话, 却都攥着裹得严严实

凌晨五点的昭苏,雪片砸在棉服上。 三公里长队里没人说话, 却都攥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菊——他们要送“马背上的局长”贺娇龙最后一程。 花店老板阿依古丽哭着说,凌晨三点库存就空了,周边县的花农开着货车连夜送花,“这哪是买花?是把这些年她给我们的热乎劲儿,全还回去”。殡仪馆后院的菊花堆成小山,连乌鲁木齐的退休教师都带着52张学生贺卡,每张都歪歪扭扭写着“贺妈妈,我们记得你骑马教我们认北斗星的样子”。 贺娇龙家的客厅特“实在”:180平的房子墙是白乳胶漆,没有装饰画,就整面墙的书架——1200本书从《昭苏县志》到《儿童心理学》,码得比牧民的草垛还齐。厨房那个缺角的搪瓷盆用了十五年,女儿小满说“妈总说盆能装更多”,这盆盛过给转场牧民煮的姜茶,盛过给孤儿包的羊肉饺子,还有聋哑女儿阿依夏木的第一碗生日面。 灵堂角落的阿依夏木抱着妈妈的藏青呢子大衣,手指抖着比“妈妈”。她突然掀开大衣内衬,密密麻麻的补丁上全用彩线绣着“平安”——这是她跟着贺娇龙学认字时,一针一线扎的。守灵第三天,这个从没开口叫过“妈”的姑娘,突然跪在遗像前,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声含糊却清晰的“妈”,在场的人瞬间哭成一片,连飘着的雪都停了会儿。 送灵的马队是昭苏最“野”的浪漫。灵车刚出殡仪馆,马蹄声突然炸响——牧民们从三十公里外的冬牧场赶来,骑着各自的骏马,领头的巴特尔说“贺局长说马是草原的翅膀,今天我们用翅膀送她去看更远的草原”。灵车经过雪松林时,成群的雪鸡突然飞起来,在灵车上空盘旋三圈才往远处去,72岁的那木海抹着泪:“这是草原的神鸟,在给她引路呢。” 现在昭苏的孩子自发组了“娇龙读书会”,牧民们搞起“马背宣讲队”,连出租车司机都在车载广播里放贺娇龙生前念的《再别康桥》。阿依夏木在日记里写“妈妈,我会替你看遍每一片草原的春天”,其实不用她说,我们都看见了——她的春天早就在这里:在每一朵不肯谢的白菊里,在每一声踩在雪地上的马蹄印里,在每个被她帮过的人,想起她时嘴角弯起来的样子里。 有人问“真正的告别是什么?”阿依夏木用手机打字说:“是我替妈妈,把她没看完的草原春天,都看一遍。”其实我们都懂,她的告别从不是结束——是她给昭苏的热乎劲儿,正在变成孩子们的读书会,变成牧民的宣讲队,变成每个昭苏人遇到需要帮忙的人时,想起她的样子,然后说“我来帮你”。 今天昭苏的雪停了,太阳漏了点光,阿依夏木举着野菊花踮脚往灵车方向看——风把花瓣吹起来,像她妈妈以前骑马时,飘起来的衣角。 你说,这是不是贺娇龙最想要的“告别”?不是哭着说“再见”,是把她给我们的爱,像草原的草一样,一茬一茬长下去。 阿依夏木在日记里写:“妈妈,我会替你看遍每一片草原的春天。”其实不用等春天,现在昭苏的风里,已经全是她的味道了——是姜茶的热乎,是饺子的香,是骑马时风掠过耳尖的声音。 贺娇龙追悼仪式 你们说,当阿依夏木明年春天骑着马去看草原时,风会不会替贺妈妈,摸一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