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吉回忆15:我刑满释放在二监就业,虽不是犯人了但也不能乱跑 我刚卸下犯人的身份那会儿,心里又松快又发慌,松快的是不用再被管束着一言一行,发慌的是前路依旧没个准头。二监给我安排了就业岗位,我成了监区里的一名劳动者,可这份身份始终带着特殊印记,和真正的自由压根不沾边。我被分配去田间打理庄稼,每天跟着固定的队伍出工收工,天刚蒙蒙亮就得扛起农具下地,天黑透了才能跟着队伍返回住处,日复一日都是实打实的体力活。我不敢偷懒,更不敢抱怨,每一次弯腰除草、每一回挥镰收割都拼尽全力,我太清楚这份差事的珍贵,稍有不慎就可能失去这唯一的落脚地。 我没有自主外出的权利,监区划定的一小块区域,就是我生活的全部范围。身边一起干活的人分两类,一类是和我一样刑满就业的,一类是正式调配来的职工,两者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正式职工能按时休假回家,能自由去镇上采买,可我们这类人不行,哪怕是想买点针头线脑的小东西,都得先向管理人员报备,再等着层层审批,多数时候等不来批准,只能将就着过。想给远方的家人写封信,地址要反复核对,内容更是不敢有半句多余的话,生怕因为一句不合适的表述惹来麻烦。 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干活上,别人不愿接的重活我主动扛,别人敷衍了事的活计我做得一丝不苟。盛夏正午顶着烈日收割麦子,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我也只是擦把汗继续干;深秋抢收玉米,手上磨出了血泡,贴上破旧的布条,依旧咬牙坚持。我不是不怕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我得靠着这份劳作换口饭吃,换一份安稳的处境,我见过和我一样的人因为偷懒被训斥,因为多说一句话被限制活动,那些场景时刻提醒着我,必须安分守己。 日子过得单调又压抑,收工后的傍晚,我总爱坐在田埂上望着远方发呆。远处的村落飘着炊烟,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吠,那是我可望不可即的自由生活。我常常想起家人,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想能不能有机会回去见他们一面,可一想到自己连监区大门都出不去,这份念想就只能压在心底。我不是犯人了,可行动依旧被牢牢束缚着,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磨掉了我不少锐气,却也让我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困境里守住本心。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