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0月19日陈锡联指挥部队袭击了阳明堡机场,炸毁日军飞机24架,从一定方面削弱了日军的军事实力,但陈锡联却说这场仗打的并不好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37年的那个深秋。那时候的山西,局势烂得跟一锅粥似的。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华北横冲直撞,国民党的军队在忻口一线跟鬼子死磕。天上有飞机炸,地上有坦克冲,中国军队吃尽了装备落后的亏。 就在这个时候,22岁的陈锡联带着八路军第129师769团,摸到了代县南边的滹沱河畔。那时候八路军穷啊,穿得破破烂烂,手里的家伙什也是五花八门。可就是这群看着不起眼的“土八路”,硬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锡联这人脑子灵光。他在苏龙口那块儿活动的时候,发现头顶上老有鬼子飞机嗡嗡飞过,而且飞得很低,起降频繁。凭着职业军人的嗅觉,他断定这附近肯定有鬼子的机场。 这一侦察不要紧,还真让他给摸着了。就在阳明堡镇南面,隔着滹沱河,鬼子建了个野战机场。里头停着一排排的飞机,白天飞出去炸咱们的阵地,晚上就停在那儿趴窝。 那时候的日军狂啊,根本看不起中国军队,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后花园。机场虽然重要,但守备力量并不强,大概也就两百来号人,而且防备松懈得很。 陈锡联一看,这机会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他当即决定:干! 10月19日那个晚上,月黑风高。陈锡联把主攻任务交给了三营,这营长叫赵崇德,是个打仗不要命的主儿,人送外号“夜老虎”。 战士们蹚过冰冷刺骨的滹沱河,悄摸摸地剪断了铁丝网,像幽灵一样摸进了机场。直到咱们的人都摸到距飞机只有30米远了,鬼子的哨兵才发觉不对劲。 那一刻,赵崇德一声大吼:“打!” 这就是咱们在电影里常看到的热血场面:手榴弹像下雨一样往机群里扔,轻重机枪火力全开。鬼子被打蒙了,机场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仗是打胜了,24架飞机全报销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这消息一传出去,全国沸腾,就连当时那是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的卫立煌都惊呆了,直呼“八路军真能打”。 但是,咱们回过头来,站在陈锡联的角度,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场仗打得“窝囊”? 第一个原因,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那时候的八路军战士,绝大多数都是这就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别说开飞机了,很多人连飞机长啥样都是第一次见。在他们眼里,这铁疙瘩就是个会飞的怪物。 战斗打响后,很多战士冲上去,看着那庞大的机身,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有的战士急了眼,抡起大刀片子就往机翼上砍,甚至用铁锹去砸机身。 当时为了炸毁这些飞机,战士们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和炸药,甚至为此付出了额外的伤亡。这种因为“无知”而造成的被动,在陈锡联看来,是作为指挥官的失职,是平时训练不到位。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让陈老痛心疾首的,是那种惨烈的“殉爆”。 当时的战斗太激烈了,战士们杀红了眼。因为不懂飞机燃油的特性,很多战士在炸毁一架飞机后,没有及时避开。结果,飞机爆炸引燃了油箱,流淌的燃油瞬间引发了连环爆炸。 特别是三营长赵崇德。这位年仅23岁的红军老战士,在掩护战友撤退的时候,不幸中弹牺牲。他可是陈锡联手下的得力干将,是红军时期的战斗英雄。 陈锡联后来跟吴东峰说,如果战术安排再周密一点,如果大家对易燃易爆物再多一点了解,也许赵崇德就不会死,也许那30多位牺牲的兄弟就能活下来几个。 在咱们看来,用30多人的伤亡,换掉鬼子24架飞机,歼灭鬼子100多人,这买卖简直赚翻了,是绝对的大捷。可在陈锡联心里,每一个牺牲的战士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觉得,这仗本来可以打得更漂亮,代价可以更小。 这种近乎苛刻的自省,其实恰恰体现了一位名将的格局。 夜袭阳明堡之后,陈锡联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总结了三条经验:战前侦察必须细致入微;战术部署必须严丝合缝;战斗作风必须勇猛顽强。这三条,后来成了他在战场上安身立命的法宝。 咱们现在回头看这场战斗,依然会被震撼。 那是1937年啊,中国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国民党的军队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日军的飞机肆无忌惮地轰炸着我们的城市和村庄。 这时候,八路军站了出来。陈锡联带着他的战士们,用最原始的武器,给了不可一世的日军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精神上的胜利。它告诉全中国人:鬼子不是神,飞机也是能炸烂的铁疙瘩! 阳明堡大捷,直接迫使日军暂停了对忻口前线的空袭好几天。前线的国民党官兵压力骤减,士气大振。据说,当时忻口前线的官兵听到八路军把鬼子老窝端了,高兴得把帽子都扔到了天上。 陈锡联晚年的那句“打得不好”,让我们看到了英雄背后的真实与温情。他不希望后人只记得冰冷的战果数字,而忘记了那些因为经验不足而枉死的年轻生命。 他不需要那些浮夸的赞美,他更希望后来的军人能从他的遗憾中吸取教训:战争不是儿戏,技术和战术同样重要,光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