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光漫过温室的玻璃,筛下一层薄薄的暖金。伊人裹着羊绒披肩倚在藤椅上,目光落向窗外——天地间早已铺陈开皓皓白雪,像一床厚绒绒的棉被,盖住了院角的石阶,也盖住了远处的屋脊。 太阳悬在澄澈的天际,光线温温软软的,却让人忍不住贪享这份暖意,仿佛怎么晒都不够。温室里的火炉烧得正旺,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响,红亮亮的枸杞在沸水里翻涌,甜香丝丝缕缕地漫开。 爱人端着刚盛好的热汤走来,瓷碗焐得手心发烫,他眉眼弯弯,笑意漫过唇角,连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欢快。伊人接过汤碗,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底,抬眼时,正看见院中的雪人立在榕树下,憨态可掬,而榕树枝头的叶片上,还粘着迟迟不愿落下的雪霜,晶莹的白,衬得那点墨绿愈发清润。 风掠过窗棂,带来几声细碎的雪沫轻响,炉上的枸杞汤还在滚着,日子便在这暖融融的烟火气里,缓缓地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