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7年开始寻迹苏东坡的旅程,我将其视为一个可以贯穿我一生的旅行计划。
从上学时读苏东坡,到工作后了解苏东坡,再到踏上寻找苏东坡的旅程,因为放在一生的时间维度里,所以一切也并不急切。
但回过头看,却仍然用8年的时间才走到苏东坡的故乡,走到他人生的起点。在这一方面,其实应该更早一点的。
2017年,我先后去了诸城(古称密州)、徐州、扬州、常州、苏州、杭州、湖州、黄冈(古称黄州);
2021年,去了定州,苏东坡一生到过的最北的地方;
2023年,去了郏县,埋葬苏东坡的地方;
2025年,去了眉山,终于走到他的家乡。
这场旅行的顺序并没有按照他的人生轨迹去计划,因此在看起来错乱的时间点上,一切都变得奇妙又有趣。
因为提早去过黄州,那个度过他一生中无比艰难时刻的地方,因此在杭州,这个有着他一生中为数不多安逸时刻的地方,而替他感到开心。
因为比起去往他的出生地,先去了他的埋葬地,对着他的坟冢潸然泪下,反而能在他的故乡体会一种生之喜悦。
2017年,我的第一站是诸城,这个他第一次做父母官的地方,因为思念弟弟而写出永恒的中秋词「水调歌头」的地方,因思念去世十年的发妻王弗写出千古悼亡词「江城子」的地方。
2025年,在时间不断奔涌着向前的时刻,去到他人生的起点,他生活过的房子,看着郁郁葱葱的三苏祠,他的故里,而让人感到心安。
这八年里,苏东坡始终在他该在的地方,而我的个体生命在不断变化向前,对苏东坡也有了更深的体悟。
初读不知书中意,再读已是书中人。
年轻时看苏东坡的人生困境,因为知道他终能重新振作,因此看个乐呵。等到接二连三的打击落到自己身上,便更多了心疼,心疼困境中的苏东坡,也心疼困境中的自己。
年轻时看他的豁达无比爽快,等年纪渐长,便懂得那份豁达背后也有着万般的不得已。
但令我无比感激的是:正是因为行在寻找他的路途中,追随他的人生道路上,而我也始终享有一份乐观与通达。苏老师把我教得很好。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