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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一股凉气灌进来。他没换鞋,直挺挺戳在玄关,眼圈通红,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

门一开,一股凉气灌进来。他没换鞋,直挺挺戳在玄关,眼圈通红,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 他哑着嗓子,半天才挤出一句:“那20万,没了。” 屋里死一般地寂静。墙上的钟,秒针走得格外响。 我没说话,走过去把他拉进来,按在沙发上。他整个人一沉,头埋进了膝盖里。 我去厨房,烧水,下面,卧了个鸡蛋。热气腾腾的一碗面端到他面前,汤上还飘着几点葱花。 他一动不动。 我把筷子塞他手里:“天塌不下来。先吃饭。”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相信。手里的碗晃了一下,滚烫的汤汁溅到他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到。 那一刻,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他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水汽,热腾腾的面条和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在他眼里慢慢模糊成了一片。 他沙哑着问:“你不骂我?”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骂你能把钱骂回来吗?骂完了,这日子不过了?” “钱没了,人还在就行。我们盘盘手里还剩什么,明天我去找份工作,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没再说话,抄起筷子,把头埋进碗里,一分钟不到,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然后,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像是把所有颓丧都砸在了那个碗底。 他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重新有了光。 说到底,什么叫家?家不是一个算账的地方,不是一个追究对错的审判庭。 家就是那口锅,就是那碗面。外面不管风浪多大,天塌下来了,只要回来,总有口热饭吃。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