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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参加三场升学宴,遇到的是三场不同场景。 第一场是去乡下表姑家,她家孙子考上

最近参加三场升学宴,遇到的是三场不同场景。 第一场是去乡下表姑家,她家孙子考上了省城的专科学校,宴席就摆在自家院子里。 我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到县城,又转三轮车,刚到村口就看见表姑蹲在老槐树下,身边放着个竹筐,里面是刚摘的豆角和茄子,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院子里支着塑料棚,十几张方桌拼在一起,桌布是那种印着蓝白格子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风一吹就往人腿上贴。 开席前表姑拉着我说话,手里不停剥着花生,壳子堆在脚边像座小山:“咱这娃不争气,就考个专科,”她抬头看天,太阳正好晃眼,“不过听说学汽修挺挣钱,以后回来开个修理铺也挺好。” 席间孩子一直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校服领口别着个旧校徽,是他初中时得的“进步奖”,别针都生锈了。 我假装去院子角落洗手,听见柴房里有动静,扒着门缝一看,孩子正对着手机屏幕抹眼泪,屏幕上是他存在草稿箱里的话:“妈,其实我想专升本,就是怕你太累。” 回家时路过表姑窗下,灯还亮着,她正坐在床边缝补孩子的旧书包,针脚歪歪扭扭,线轴在指间绕了好几圈才穿过针眼。 第二场是前同事老周家,他女儿考上了南方的艺术学院,在城里的西餐厅办的,说是“简单吃个饭”。 我到的时候老周正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西装袖口卷着,露出手腕上的新手表,声音压得很低:“跟你说别点太贵的酒,就几个熟人。” 餐厅里放着轻音乐,每张桌上摆着小小的向日葵花束,花瓣边缘有点蔫了,像是在冰箱里放了好几天。 老周爱人穿了条碎花裙子,见人就笑:“孩子非要学画画,我们也不懂,就由着她呗。”说着眼角扫过邻桌,那里坐着几个穿着讲究的家长,正拿着手机看画展照片。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在走廊看见老周女儿靠在窗边打电话,声音细细的:“张老师,下周的兼职我能多接两小时吗?学费还差一点……嗯,我爸妈不知道。” 她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慌忙把手机塞进帆布包,包上挂着个小牌牌,写着“努力画画,给爸妈买大房子”,字是用马克笔写的,颜色都褪了。 老周后来端着酒杯过来,碰杯时我看见他指甲缝里有油墨印,想起以前一起加班时,他总说“等女儿考上大学,我就把烟戒了,好好陪她”。 第三场最让我记挂,是小区三楼李阿姨家的,她儿子考上了本地的师范学院,就在楼下小饭馆摆了三桌。 李阿姨老伴走得早,她在超市当收银员,每天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上下班,车筐里总放着个布袋子,装着给儿子带的热乎饭。 我去的时候饭馆老板正搬桌子,李阿姨蹲在地上捡掉在缝里的米粒,看见我赶紧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早上包包子的面粉:“快坐快坐,菜都是老板按家常做的,不值钱。” 席间李阿姨给每个人倒饮料,倒到儿子面前时,手突然顿了一下:“考师范好啊,离家近,以后当老师,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儿子没说话,夹了块排骨放进李阿姨碗里,筷子尖抖了抖,排骨上的酱汁滴在了桌布上,像个小小的泪痕。 后来我去结账,听见后厨李阿姨跟老板聊天:“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报志愿时非说‘妈,我不走远,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其实我知道,他以前总说想考外地的大学,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说这升学宴到底是办给别人看的,还是办给孩子自己的? 三场宴席散了,我想起表姑家老座钟的滴答声,老周家蔫了的向日葵,还有李阿姨那辆旧自行车的铃铛声。 表姑的孙子开学那天,我去送站,看见他背包侧兜里露出半本《汽车维修进阶》,封面边角被摸得起了毛,表姑塞给他的布袋里,除了被褥,还有二十个煮鸡蛋,每个上面都用红笔写了个“加油”。 老周女儿走的前一晚,我在小区看见她和老周散步,她把一个信封塞给老周:“爸,这是我兼职攒的钱,你拿去买条好烟,别总抽便宜的。”老周背过身擦眼睛,说“你妈给你收拾的箱子里,放了件新羽绒服,南方冬天也冷”。 李阿姨的儿子现在每个周末都回家,骑着李阿姨的旧自行车,车筐里装着给妈妈买的菜,有一次我碰见他,他正帮李阿姨修自行车链条,手上沾了油污,却笑得比阳光还亮:“妈,等我发了工资,咱换辆电动车。” 其实升学宴哪有什么排场大小,不过是父母和孩子在人生路口上,偷偷给对方塞的那颗糖——你怕我委屈,我怕你辛苦,糖纸里裹着的,都是说不出口的心疼。 就像表姑藏在鸡蛋里的盼,老周藏在烟盒里的软,李阿姨藏在车筐里的暖,吃起来是甜的,咽下去,心里却烫得慌。 路过学校门口时,看见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在买冰棍,其中一个女孩举着冰棍对同伴说:“等我考上大学,要请我妈吃火锅,她最爱吃毛肚。” 忽然觉得,那些升学宴上的杯盘碗碟、客套话,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眼里的光,和父母偷偷藏在围裙兜里、攥得发皱的那张零钱——那才是日子本来的样子,普通,却扎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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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庭信步笑看风云
闲庭信步笑看风云 9
2026-01-04 18:56
我儿子保送我都没搞什么升学宴,低调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