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管子，不治了。” 身价百亿的儿子，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老父亲，就这么跟医生说了。 1998年，北京。这话一出，整个医院都快炸了。 说他不孝，说他冷血，背后戳脊梁骨的闲话，能把人淹死。 可笑，人家缺那点抢救的钱吗？ 但没人体会，这是一个儿子，在执行父亲最后的“命令”。 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 是1944年就上过战场、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 后来在空军医院干了一辈子，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 癌症晚期，手术打开一看，根本没法切，又给缝上了。 儿子想瞒着，但他是什么人啊？自己就是行家。 一看身上没引流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全明白了。 他把儿子叫到跟前，说： “我见过太多人了，最后那段日子，浑身管子，没知觉，没尊严，像个物件儿一样活着。我不想那样。” 这道题，太难了。 医生说，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能多拖半年。但在昏迷和痛苦里。 拔了管子，就一两个礼拜。但人是清醒的，能说话，能见人。 换你，你怎么选？ 在那个年代，几乎所有人都选前者。活着，就是最大的孝顺。 但马未都，选了后者。 他要的，不是那个躺在床上、靠机器喘气的躯体。 他要的，是那个清醒的、有尊严的、鲜活过的父亲，哪怕只有几天。 拔了管子，老爷子反而精神了。 拉着儿子的手，聊以前打仗的事，聊家里的鸡毛蒜皮。 脸上没了痛苦，是那种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四天后，老爷子在睡梦里走的。 安详得，就像只是出了趟远门。 很多人后来才慢慢想明白。 什么叫“孝顺”？ 不是你花多少钱，让他多喘几口气。 而是当他想体面地告别时，你有那个撕心裂肺的勇气，点头说：“好，爸，我听您的。” 一个在战场上都没丢过尊严的人，凭什么要在病床上丢掉？ 这才是对一个硬汉，最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