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玩了5年，60岁后我才懂：家里的舒服，出门换不来刚退休那会儿，我跟打了鸡血似的，总想着把年轻时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报了好几趟旅游团，跟着一群人挤火车、赶景点，白天跟着导游的小旗子跑，晚上住酒店总觉得床不舒服，连个踏实觉都睡不好。 刚退那阵子，我跟被松了弦的发条突然绷直了——总觉得前半辈子围着工作和孩子转，欠自己太多，非把年轻时没踩过的地图都踩出印子不可。 报了五六个团，从云南的雪山跟到海南的沙滩，挤过夜的绿皮火车，也抢过景区门口的早饭，白天眼睛忙着看风景，脚却像长了轮子，跟着导游的小旗子往前滚。 可到了晚上，酒店的被子总带着股消毒水和陌生的味道，枕头不是太高就是太软，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连窗外的月光都觉得比家里的凉。 有次在桂林，凌晨四点被导游叫醒去看日出，站在冷风里等了两小时，云厚得跟棉被似的，太阳压根没露面——那天回程的大巴上，我靠着车窗打盹，梦见自家阳台的藤椅，上面还搭着我常盖的灰色毛毯。 60岁生日那天，女儿视频时说：“妈，您行李箱的轮子都磨平了，歇阵子吧？”我盯着手机里她身后我种的绿萝，突然想起早上出门倒垃圾，楼道里飘来对门炖排骨的香，那味道顺着门缝钻进来，比景区餐厅的团餐实在多了。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外面的世界不好——云南的云、海南的海，哪样不漂亮？只是人到了一定岁数，身体比脑子诚实，它认床、认气味、认家里那盏永远留着15瓦柔光的小夜灯。 年轻时总说“等有空”，等孩子大了，等工作不忙了，结果“有空”成了退休后最不值钱的东西，反倒慌了神，非要用打卡的次数填满日子——就像往空瓶子里硬塞沙子，看着满了，其实硌得慌。 你说怪不怪？住过五星级酒店的大床，躺过民宿的吊床，最后还是觉得自家那张铺了20年的旧床垫最亲，连翻身时弹簧“吱呀”一声，都像是在说“回来啦”。 这半年没再报团，周末去公园遛弯，顺便买把新鲜的小葱，回家炒个鸡蛋，比在景区吃88元一份的“特色菜”舒坦多了。 原来舒服不是山珍海味、名山大川，是早晨醒来不用看闹钟，是厨房飘来的粥香，是沙发上那本永远夹着书签的书。 想去的地方还能去，但不用赶了，像散步似的慢慢走，或许比跟着小旗子跑，更能看见风景。 现在我常坐在阳台藤椅上晒太阳，毛毯盖在腿上，闻着楼下桂花树的香——家里的舒服，是攒了一辈子的熟悉和安心，这玩意儿，真不是出门就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