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我去买馒头，大概有50个工人，我就跟女老板商量，两个馒头一袋，我回去好分，女老板说光袋子就要5块钱，我也急着走，我也知道50个袋子不值5块钱，就说那就给你加5块钱，女老板刚帮我装好馒头，男老板回来了，就说：咋这样装，我说加钱了，男老板说加钱也不行，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早晨七点多，巷口馒头店的热气混着面粉香飘出来。 我攥着零钱站在蒸笼前，身后的电动车筐还空着——50个工人等着早饭，总不能让他们一手捏俩馒头蹲在工地上吃吧？ “大姐，能不能俩馒头装一袋？回去好分。”我跟系着花围裙的女老板搭话，声音被蒸汽烘得有点闷。 她正用竹筷扒拉刚出锅的馒头，白胖的馒头在篾筐里滚了滚，沾了点面粉。 “袋子要钱的，50个袋子，5块。”她抬眼看我，围裙角在灶台边蹭了蹭。 我心里咯噔一下——菜市场塑料袋一毛一个，50个顶多5块？但看她手边堆着的空笼屉，估计刚忙过一波，我又急着赶工，就点头：“行，我加5块，您快装。” 她动作麻利起来，塑料袋窸窸窣窣响，很快十几个小袋在桌角码成小山。 刚要掏钱，门口进来个拎着菜篮的男人，蓝布衫袖口卷着，瞥了眼桌面就皱眉头：“咋这么装？” 女老板手一顿，我赶紧解释：“大哥，我加了袋子钱的。” 他把菜篮往地上一放，声音比蒸笼还烫：“加钱也不行——袋子不要钱？这得用多少料？” 我当时有点懵，心想这夫妻俩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后来蹲在工地分馒头时突然琢磨，男老板菜篮里装着蔫了的青菜，围裙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渍，或许他不是抠门，是真见过袋子涨价时，小店一天多花的成本比这点“加钱”还多？ 女老板大概是觉得“顺手赚点”，毕竟多5块是5块；男老板却盯着“长期亏空”，塑料袋虽小，积少成多也是成本——就像工地上的沙子，一粒不值钱，堆起来能压垮架子。 这两种心思撞在一起，倒不是谁对谁错，只是过日子的秤不一样。 最后男老板找了几个大纸袋，把小袋馒头套进去，说“这样省袋子”，没收那5块钱。 后来再去买馒头，发现他们柜台上多了卷可降解的厚塑料袋，标价两毛一个，明码实价。 其实遇到分歧时别急着下判断，有时候“不合拍”的背后，藏着各自的难处。 那天的馒头还是热乎的，掰开时热气扑在脸上，突然觉得，这对夫妻就像这馒头，一个暄软，一个实在，捏在一起才是个完整的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