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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李叔同决定断食20天,目的是治疗疾病。只是,他没想到,断食期间,他居

1916年,李叔同决定断食20天,目的是治疗疾病。只是,他没想到,断食期间,他居然患上了重感冒,最终,李叔同和两个妻子选择离开。 离开虎跑寺那天,杭州正飘着小雨。俞氏背着药箱,李哀拎着他那本写得歪歪扭扭的断食日志,三个人一路没怎么说话。他那会儿还咳着,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俞氏想扶他,他摆摆手,自个儿撑着伞柄往前走。 回了住处,俞氏连夜给他熬了姜茶,又用艾草给他熏屋子。李哀不怎么会这些,就坐在床边给他擦汗,轻声说:“要不咱别信那些洋法子了,我带你去看中医?”他没应声,盯着窗台上那盆快蔫了的兰草发呆。之前断食时总觉得身体里有股“浊气”,得靠饿肚子逼出去,现在倒好,浊气没逼走,寒气倒钻进来了。 养了半个月,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可夜里还是睡不着。以前睡不着是因为神经衰弱,脑子里全是音符和线条;现在睡不着,是老想起断食那几天——第四天饿得眼冒金星时,居然把墙上的裂纹看成了五线谱;第七天咳得撕心裂肺,俞氏和李哀跪在床边给他搓手,两个女人的手一个粗糙一个软和,却都带着一样的温度。 他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把“治病”这事想拧了。以前总觉得身体是块画布,得用最狠的颜色才能画出效果,可这次断食像用了劣质颜料,非但没上色,反倒把底子刮花了。有天早上,他看见俞氏在院子里晒被子,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哀蹲在旁边帮她理被角,两个孩子(那会儿李准和李端跟着俞氏住)追着蝴蝶跑,笑声脆得像风铃。他突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清修”都让人心安。 后来回学校上课,学生问他:“先生,您不是说断食能让人脑子更灵吗?”他笑了笑,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顺其自然”。那天教画画,他没让学生画人体写生,而是让他们画自己的手。“你们看,”他举起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指甲盖有点泛白,“这手上有茧子,是刻印章磨的;有划痕,是削铅笔划的。它不完美,但它能拿笔,能弹琴,能抱孩子。身体也一样,别老想着‘修’成什么样,先学着跟它好好过日子。” 他不再逼自己熬夜写曲子,晚上俞氏端来小米粥,他就乖乖喝;李哀从上海寄来新的乐谱,他就着台灯慢慢看,看不懂的地方第二天问学生。有次丰子恺拿着一幅画来,画的是他坐在藤椅上打盹,俞氏在旁边缝衣服。他看了半天,说:“把这画挂教室里吧,让他们知道,搞艺术的,也得会睡觉。” 那会儿他还写歌,不过调子跟以前不一样了。《送别》里有“长亭外,古道边”的苍茫,后来写《忆儿时》,唱“春去秋来,岁月如流,游子伤漂泊”,调子平得像家门口的河,学生却说听着心里暖。他跟学生说:“以前写歌总想着‘惊鸿一瞥’,现在觉得,能让人听完想回家吃饭的,才是好歌。” 身体还是时好时坏,犯起神经衰弱来,照样整宿睡不着。但他不再折腾断食了,就坐在窗边看天,从天黑看到天亮。有次俞氏起夜,看见他对着月亮发呆,问他想啥。他说:“以前觉得月亮是挂在天上的镜子,得踮着脚才够得着;现在觉得它就是个灯笼,照着咱过日子呢。” 后来他出家,很多人说是因为断食没成功,心灰意冷了。可我总觉得,可能就是从虎跑寺回来那天起,他慢慢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断”能得到的。就像他那本断食日志,最后一页写着:“饿到极致,看见的不是净土,是灶台。”灶台里有烟火,烟火里有日子,日子里,藏着他后来要找的答案。只是那会儿他自己也没想到,这答案,他得用后半辈子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