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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还在那儿做梦呢。大牢里,驸马爷的囚服袖口里,居然拿针线偷偷绣了三个字:

死到临头,还在那儿做梦呢。大牢里,驸马爷的囚服袖口里,居然拿针线偷偷绣了三个字:朕赦之。 欧阳伦绣这三个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针尖戳破了好几次皮肉,血珠渗出来,他拿舌头舔了舔,嘴里一股子铁锈味,心里却笃定得很。他总想起刚当驸马那年,老丈人拉着他的手在御花园走,说:“咱老朱家的人,对外要硬气,对内得护着。”那会儿他刚中了探花,朱元璋拍着他肩膀笑:“小子有出息,以后咱闺女就靠你了。”就是这些话,让他觉得“朕赦之”不是做梦。 他哪知道,老朱说“护着”是有前提的。那年黄河发大水,有个县令贪了赈灾粮,老朱愣是把人剥皮实草,挂在县衙门口。当时欧阳伦还跟公主说:“爹也太狠了,好歹留条活路。”公主白他一眼:“爹说过,饿肚子的百姓要是反了,咱全家都没活路。”这话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公主吓唬他。 马皇后见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地上,碎瓷片子溅到脚边,她愣是没挪窝。宫女要跪,她摆摆手:“别慌,我没事。”可心里头跟被针扎似的——她想起上个月欧阳伦媳妇哭着来找她,说驸马往陕西运了几车货,让她跟皇上递个话,“就说是给边关将士送的‘慰问品’”。她当时就骂了闺女:“糊涂!你爹的脾气你不知道?国法就是国法!”现在看来,何止闺女糊涂,这驸马爷,是真把“皇亲国戚”四个字当成了免死金牌。 朱元璋见着那绣字的袖口,没说话,就坐在龙椅上盯着看,看了足足一炷香。旁边的太监大气不敢出,以为皇上要摔杯子骂人。结果他叹了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当年他刚娶阿宁的时候,我跟他说,咱老朱家不兴外戚干政,你安安分分过日子,我保你富贵一生。”顿了顿,又说,“他咋就忘了呢?” 后来的事,宫里人都知道。马皇后没去求情,只是让人给公主送了句话:“你爹不是不爱你,是这天下,比咱一家子的情分重。”公主哭了三天,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也没去求朱元璋。 斩驸马那天,天阴沉沉的。有人说,朱元璋在宫里坐了一整天,没吃没喝。也有人说,马皇后把欧阳伦小时候穿的虎头鞋找出来,在佛堂里烧了,嘴里念叨着:“下辈子,别生在帝王家,也别太把‘情分’当回事。” 我有时候想,欧阳伦未必是坏透了,他就是太信“情分”这东西了。他以为皇上老丈人疼他,皇后丈母娘护他,公主媳妇爱他,就啥规矩都能破。可他忘了,这世上最硬的不是情分,是规矩——尤其是皇上定的规矩,连着天下人的饭碗,碎不得。 只是每次想起那三个字“朕赦之”,心里总有点堵。你说,要是当年老朱真松了口,会怎么样?不知道,也许更糟吧。可真杀了,又觉得,亲情这东西,有时候挺像根细绳子,看着结实,一扯就断,断了还硌得人手疼。\u003c/think\u00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