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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英,女,1905年出生于仁化县董塘安岗村。 那会儿村里老人常说,这女娃

陈桂英,女,1905年出生于仁化县董塘安岗村。 那会儿村里老人常说,这女娃打小就“轴”。五岁那年娘要给她裹脚,她把布条子藏灶膛里,被爹追着打也梗着脖子喊:“脚是我的,凭啥要缠成粽子?”后来脚没裹成,倒落了个“野丫头”的名声。可她不管,天天跟着男娃爬树掏鸟窝,说“天下的树,男女都能爬”。 十三岁那年,叶地主家缺个帮工,爹把她送去换两斗米。她在地主家做饭、喂猪,看着地主婆对丫鬟非打即骂,丫鬟不敢吭声,她却敢偷偷把自己的窝头分给丫鬟。地主婆发现了骂她“多管闲事”,她顶回去:“都是人,凭啥她就得饿着?”这话让她挨了顿打,可第二天她照样分。 十八岁那年,家里给她说亲,对方是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光棍,说嫁过去能换头牛。她连夜跑了,躲在村外山洞里三天,回来时对着爹娘哭:“我不嫁,我不想像我娘那样,一辈子围着锅台转,最后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爹娘没办法,只能退了亲,她却因此成了村里“没人要的姑娘”。 1926年,农会的人到村里宣传,说“妇女也能说话算数”。她起初不信,觉得男人的话哪能当真?可她看到邻村的王大姐以前被丈夫打得不敢出门,参加农会后敢跟丈夫说“你再打我我就去农会告你”,丈夫真就不敢了。她心里动了,偷偷凑到农会开会的窗户外听,听到“妇女要自己做主”,她一拍大腿:“这不就是我想的嘛!” 第二天她直接找农会主席,说要入会。主席看她年轻,又是个“野丫头”,怕她闹事,让她先帮忙扫地。她不嫌弃,天天来得最早,一边扫地一边听大家说话,听多了就插一句:“我觉得妇女不光要说话算数,还得认字,不认字连自己的卖身契都看不懂。”这话让主席愣了,后来真就让她办个扫盲班。 扫盲班开课那天,来了七个妇女,都是跟她一样被婆家欺负过的。她没课本,就用炭在地上写字,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有个媳妇说:“写名字有啥用?”她说:“你写了名字,以后谁再逼你签卖身契,你就写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的名字,我不签’。” 后来扫盲班人越来越多,她又说:“光认字不行,还得有力气,不然男人打你你躲不过。”她带着妇女们在山坳里练跑步、扔石头,说“这叫‘防身术’”。有男人笑她们“疯了”,她叉着腰喊:“等我们练好了,看谁敢欺负!” 1928年春天,国民党军来抓农会的人,她让妇女们先躲进山洞,自己带着几个姐妹引开敌人。在烟竹坳被民团围住时,她手里还攥着半截炭——那是她准备教山洞里的姐妹们写“自由”的。被捕后敌人问她农会的人在哪,她把炭往地上一摔:“我就是农会的人,要杀要剐随便!” 她死的时候才23岁,村里人偷偷把她埋在山脚下,没立碑。后来政府找她的坟,村里人凭着记忆指认,挖开时只找到几颗烧黑的炭粒——那是她教妇女写字时用的。 现在安岗村口的纪念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旁边总有些小姑娘在看。有次我听见一个小姑娘问:“她才23岁,不怕吗?”她妈妈说:“她怕,但她更怕以后的姑娘还像她一样苦。” 我有时候会想,陈桂英这辈子,没穿过好看的衣服,没吃过几顿饱饭,没像现在的姑娘一样谈过恋爱,她图啥呢?可看着那些在纪念碑前认字的小姑娘,又觉得她好像啥都图着了。只是偶尔会走神:要是她能活到现在,看到村里姑娘剪短发、上大学、自己选丈夫,会不会笑着说“你看,我没白折腾”?又或者,她会不会觉得,23岁的自己,其实只是想让“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没想到一不小心,让那么多人的命都能自己说了算了?这事儿,想想还挺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