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有一个典型的案例是1453年拜占庭帝国的灭亡，完美契合“轻敌导致逐步增兵、最终无兵可派而覆灭”的逻辑，且后人普遍认为“集中兵力可挽救局势”。但要是真把当时的账本摊开看，会发现这事儿可能不止“轻敌”那么简单。拜占庭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或许不是不想“集中兵力”，而是他手里的帝国，早就没能力“集中”任何像样的力量了。 那会儿的拜占庭，说难听点就是个空架子。君士坦丁堡看着还是个都城，实际上周边的土地早被奥斯曼抢光了，连收税都收不上来——没地哪来的钱？没线哪来的兵？他好不容易凑的8000士兵，已经是把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城里的老弱民兵、退役的老兵、花钱雇来的外籍佣兵，甚至还有些逃难来的难民，临时给把刀就得上阵。这8000人，不是“觉得够了”，是真的就这么多了。 后人说他“拒绝向威尼斯、热那亚大规模求援”，可那些“基督教盟友”真能指望吗？威尼斯和拜占庭打了几百年交道，商业利益比宗教情谊实在多了——当年拜占庭垄断东地中海贸易时，没少坑威尼斯商人的钱，现在拜占庭快倒了，威尼斯巴不得它赶紧完蛋，好抢占君士坦丁堡的港口。热那亚更别提，自己在黑海的地盘还被奥斯曼盯着，能派几百人来装装样子，已经是给足了“基督徒”的面子。君士坦丁十一世不是不喊人，是他心里门儿清：喊了也白喊，那些国家顶多扔点边角料，不可能把家底掏出来帮他。 后来所谓的“逐步增兵”，其实是没辙了的死撑。第一次跟威尼斯要1000人，不是“轻敌”觉得够，是他知道多要了威尼斯也不给。结果援军来了，在海上被奥斯曼舰队围了，不是因为人少，是威尼斯的船根本没打算真打——船员里不少是雇佣兵，拿了钱就想跑，碰上奥斯曼的主力，直接就散了。后面几次求援更惨，有的队伍走到半路听说奥斯曼兵多，干脆掉头回去了；有的来了，打两天看没希望，偷偷就投降了。这些“援军”，与其说是来帮忙的，不如说是来蹭顿饭，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奥斯曼那边呢？穆罕默德二世能拉15万大军，带着重炮，是因为人家正处在上升期，刚统一小亚细亚，兵源、钱都足。拜占庭拿什么比？城墙再厚，也架不住天天被重炮轰；士兵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到能换着班冲锋。到最后城破那天，君士坦丁十一世身边就剩几百人了——8000人打了一个多月，战死的、累死的、投降的，早就打光了。他穿着紫袍战死城头，不是因为“策略错误”，是真的没兵了。 后人说“集中兵力能挽救”，其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延续千年的帝国灭亡，从来不是单一错误导致的，是无数问题堆到一块儿，终于撑不住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到最后，可能早就知道结局，但他还是打了——或许这就是末代皇帝的无奈：明知道赢不了，也得站到最后一刻。有时候历史就是这样，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已经没有“做对”的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