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历史书翻烂了，你会发现，人类这几千年就干了一件事：换个地方，换拨人，用同样的方式，再摔一遍同样的跟头。 不过最近我翻旧报纸，突然觉得这事好像没那么绝对。上世纪初，咱们国家闹饥荒，老百姓啃树皮都算好的，官府赈灾粮层层克扣，到灾民手里就剩一把糠。后来新中国成立，头几年也闹过粮荒，但那会儿有了互助组，农民自己组织起来分粮，干部跟老百姓一起啃窝头，虽然还是难，饿死的人比旧社会少多了。这算不算没摔同一个跟头？ 再往远说，古代皇帝换代，新皇帝上台都喊着“轻徭薄赋”，可过几十年又开始横征暴敛。但你看现在，不管哪个国家，收税都得开听证会，老百姓能说上话，虽然还是有贪官，但至少有举报的渠道，不像以前只能等着老天爷打雷。这制度上的变化，总不能说一点用没有吧？ 还有打仗，以前两国打架，打赢了就把对方的城池、女人、粮食全抢了，现在就算打起来，国际上也得讲个“人道主义”，医院、学校不能炸，战俘得给口吃的。虽然这些规矩有时候被破坏，但至少有人把它写在纸上，知道这么做不对。这跟古代比，是不是进步了点？ 我爷爷那辈人，一辈子没读过书，觉得皇帝说的都是对的。我爸小时候能上扫盲班，知道“人人生而平等”是啥意思。到我这代，手机上就能看哈佛大学的课，谁对谁错，自己能琢磨琢磨。这种观念上的变化，好像也不是在原地打转。 当然了，你要说完全没重复，那肯定是瞎扯。就像现在还有人囤盐，跟古代人听说发洪水就抢粮食一样。可你再想想，以前囤粮是因为官府不管，现在囤盐，政府第二天就出来说“盐管够”，超市马上补货。这种反应速度，跟以前比，到底是快了还是慢了？ 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就想这些事。历史书里确实写满了重复的错误，可要是把放大镜再拉近点，看看那些具体的人，具体的事——一个农民因为新政策能吃饱饭，一个学生因为能上学改变了命运，一个妈妈因为医院有了呼吸机保住了孩子——这些小事加起来，好像又让历史往前走了那么一小步。 可能人类就是这样，一边摔跟头，一边往跟头底下垫点东西。下次再摔，也许就没那么疼了。这种感觉挺奇怪的，说不上是乐观还是悲观，就是觉得，好像也不能把话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