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个陕西蒲城的老故事，给我看愣了。说的是有个叫赵老五的，1915年生的，蒲城城郊的，爹娘是佃农，他打小给地主放牛。1936年冬天，地主家被抢了粮，说是“红军探子”干的，保长把赵老五绑了，说他给红军带路。其实他那天就蹲在牛棚里啃红薯，啥也没见着。可地主说“不认罪就沉井”，他吓得直哆嗦，胡乱点头认了。后来游击队真来了，把他救了，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干，他寻思着回去也是死，就跟着走了。他不识几个字，就管喂马，马病了他哭了半宿，说“马比人强，不冤枉人”。1948年打县城，他被流弹擦伤了腿，躺在担架上听人说“解放了”，他摸了摸腿，嘟囔“这下能回家种地了”。可回家一看，爹娘早没了，地也被收了，他成了“军属”，分了间破屋。后来村里选干部，有人提名他，他摆手说“我不认字，当不了”，就守着那间屋，种两垄青菜，活到78岁。前阵子看纪录片，里面有个模糊的镜头，1949年的蒲城街头，有个瘸腿的兵牵着马，背影有点像他。我盯着那背影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我爷说过，那时候村里好多人当兵，有的是为了吃饱，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就是被拉壮丁拉走的。哪有那么多天生的英雄，可能就是个普通人，被世道裹着走，走一步看一步，活到最后，连自己为啥走这条路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