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灭掉准噶尔,屠尽男丁灭族,对当时的世界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很多人误以为准噶尔是一个部落,实则不然,它其实是一个中亚地区的庞大帝国,他与清朝的恩怨素来已久,时至乾隆上位,他面对的就是这个与清朝缠斗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庞然大物,相关记载显示网易新闻的《准噶尔帝国称霸中亚的一个多世纪》提到,1758年的冬天还没完全过去,沙俄的使者把阿睦尔撒纳的尸体运到了清朝的边界。 这件事在当时的国际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有人觉得清朝这是在解决百年边患,也有人认为这种手段过于残酷,毕竟一个曾经称霸中亚的帝国就这样消失,背后的故事远比表面看到的复杂。 准噶尔帝国在噶尔丹策零时期达到了鼎盛,当时仿照清朝建立了行政体系,还制定了《蒙古卫拉特法典》来统一信仰增强凝聚力。 军事上更是不容小觑,六万常备军里还有三千人的火器营,控制着丝绸之路中段的贸易,每年的财政收入比清朝陕甘总督辖区的岁入还要多不少。 这样的实力确实让清朝头疼了不少年,从康熙到雍正,双方打了几十年,雍正时期的和通泊之战甚至成了清朝前期最耻辱的军事失利之一,一万八千八旗精锐损失了七成,傅尔丹带领的部队最后只剩两千人突围。 乾隆刚继位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立刻想着要彻底解决准噶尔问题,毕竟雍正末期国库盈余只有三千四百多万两,根本不够支撑大规模的战争,议政王大臣会议也多次否决了对准用兵的提案。 本来想先休养生息,等国库充盈了再说,但后来发现准噶尔内部出了问题,1745年噶尔丹策零死后,他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打了十年,达瓦齐弑君篡位更是让不少贵族感到不满,像阿睦尔撒纳、三策凌这些人就先后投降了清朝,这给了乾隆一个绝佳的机会。 1754年阿睦尔撒纳带着两万部众投降清朝,还献上了《准噶尔山川形势图》和达瓦齐部的虚实,这下乾隆下定决心要趁准噶尔内乱一举荡平他们。 1755年清朝派出了两路大军,北路班第部两万五千人,西路永常部两万五千人,携带十四万匹马和三个月的粮草,来了个闪电战,四个月行军一千五百公里,平均每天走十二点五公里,这速度在当时可是相当快的。 准噶尔那边根本没反应过来,达瓦齐在格登山之战中被二十四名清军夜袭大营,一万部众不战自溃,最后被活捉押解到北京,乾隆还把他封为“亲王”编入镶黄旗,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其实就是软禁。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阿睦尔撒纳又反了。 清朝想推行“众建以分其势”的政策,把准噶尔分成四部,阿睦尔撒纳只得到了“辉特部台吉”,没能当上大汗,心里肯定不舒服。 1755年八月,他突袭了清军驻伊犁的大营,班第、鄂容安自杀,永常部四千多人溃散,之前投降清朝的准噶尔贵族也纷纷倒戈。 这下彻底激怒了乾隆,他下了“必应全行剿灭,不得更留余孽”的密令,1757年正月兆惠部开始执行“三光政策”,男性无论老幼一律处决,女性分给八旗官兵为奴。 1757年九月,富德部在博罗塔拉河谷一次性屠杀了投降的准噶尔人一千七百多户,乾隆还下旨说“甚属可嘉”,赏了五千两银子。 准噶尔的灭亡对当时的影响是多方面的,人口从战前的约六十万锐减到不足二十万,其中百分之四十死于天花,百分之三十死于清军屠杀,还有不少人逃往哈萨克汗国和沙俄,剩下的被编入蒙古八旗。 草原也因为游牧经济崩溃而开始荒漠化,清朝不得不从陕甘移民二十万进行屯田,改变了北疆的生态结构。 在国际上,沙俄南下的脚步被阻止,清朝控制了巴尔喀什湖以东地区,和沙俄签订《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划定边界,不过这也让中亚的伊斯兰势力趁机扩张,为后来的张格尔叛乱埋下了伏笔。 对于这件事的评价,历来都有很大争议。 中国传统史学把它看作“乾隆十全武功”之首,《清史稿》里称赞这是“拓土二万里,奠定中华疆域”。 但英国历史学家霍渥斯在《蒙古史》中把它称为“18世纪最严重的种族灭绝事件”,和北美印第安人的遭遇相提并论。 当代学术界也有不同看法,有人认为准噶尔灭亡消除了西域战乱的根源,促进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也有人觉得这破坏了游牧文明的多样性,导致了中亚文化的断层。 如此看来,历史事件往往都有两面性,站在不同的角度可能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毫无疑问,乾隆灭掉准噶尔确实让清朝的疆域达到了极盛,面积达到一千三百一十六万平方公里,但准噶尔灭族政策也成了民族关系中的一道伤疤,间接导致了清末新疆的动荡。 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农耕帝国和游牧文明的冲突本质上是生产方式的不同,而不是所谓的“正统”对“异端”的讨伐。 在多民族国家的治理中,武力征服或许能换来一时的稳定,但要实现长治久安,包容与平等才是更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