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现在看见耍猴的,顶多停下来看个热闹,扔几块钱图一乐。可在古代,那些跑江湖的艺人带着猴子走南闯北,这猴子可不是简单的“演员”,那是命根子,是饭碗,更是保命的玩意儿。
先说这猴子的来历。江湖艺人手里的猴,多半是打小从山里弄来的幼崽,有的甚至是母猴被猎杀后抱回来的孤儿。河南新野那边,耍猴传了两千多年,那地方的人跟猴子的感情,外人根本想不通 。艺人跟猴子同吃同住,一个馒头掰两半,一半人吃一半猴吃。晚上睡破庙、钻草垛,猴子就蜷在艺人怀里取暖。这哪是畜生,这就是家里人。
可话说回来,带着猴子满世界跑,真就为了让它翻几个跟头、戴个面具逗大伙乐呵?这里头有道道,一般人不知道。
猴子的嗅觉和听觉,比人灵多了。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跑的艺人知道,猴子要是突然炸毛、吱哇乱叫,那八成是闻着了野兽的味儿,或者听见了远处的动静。过去走江湖,那可是提着脑袋干活。荒郊野岭的,遇上劫道的、遇上狼群,喊救命都没人应。可带着猴子就不一样,它能在二里地外就给你预警。老艺人半夜睡觉都得拴着猴子,不是怕它跑,是指望它放哨。好几次,猴子把主人挠醒,刚爬起来,就看见远处有绿莹莹的眼睛往这边凑。
还有一桩本事,认草药。
这事儿听着玄,可在行家眼里不稀奇。猴子在山里长大,啥草能消肿、啥叶能让血、啥根能止泻,它们天生就有这本能。民国那会儿有个耍猴的艺人,外号叫“孙大圣”,带着只老猴子跑了一辈子江湖。有一回他在戏班后台被钢叉扎穿了脚,血流如注。他没去找郎中,让猴子搀着一瘸一拐去了镇外的野林子。那老猴子在地上闻闻嗅嗅,叼回来一堆野草,嚼碎了给他糊在伤口上,血当时就止住了,没几天就好了。戏班的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
你说,这本事,值多少钱?那些江湖郎中卖的金疮药,未必有这猴子找的草好使。
再说个更绝的。古代马帮、驼队跑长途,有时候会专门带只猴子。为啥?因为马这种牲口,看着壮实,其实胆子小,还容易得一种怪病,叫“马瘟”。可猴子在跟前,马就踏实。古人早就发现,把猴子养在马厩里,马就不容易生病,所以猴子在粤语里有个别号叫“马留” 。后来传到日本,日本人把猴戏当成驱邪祈福的玩意儿,过年都得演一场 。
江湖艺人未必懂这些科学道理,但他们心里有本账。猴子在他们眼里,不光是挣钱的伙计,更是保命的护身符。遇上生水不敢喝,先让猴子尝尝;遇上野果子不敢吃,先扔给猴子啃两口;晚上睡觉不敢闭眼,就靠猴子那对夜眼盯着黑暗里的一举一动。
明朝抗倭那会儿,戚继光也玩猴,可他玩的是另一路。他养了一百多只猴子,不教它们翻跟头,教它们使火器。有一回打倭寇,小岛地势险要,官兵上不去。戚继光趁着月黑风高,让猴子们蹚过浅滩钻进倭寇的窝棚,猴子身上绑着火药,见着火就炸。倭寇睡梦里被烧得鬼哭狼嚎,官兵趁势一锅端 。这事儿在《明史》里都有影儿,猴子愣是当了一回特种兵。
所以说,那些跑江湖的艺人,为啥把猴子当祖宗供着?不光是因为它挣钱,更是因为它救过命。
老话说“猴精猴精”,这话不假。猴子的灵性,有时候比人都足。艺人一个眼神,它就知道该翻跟头还是该作揖;艺人嗓子哑了唱不出词,它能自己敲锣圆场;艺人生病倒下了,它能蹲在旁边守着,谁来都不让靠近,就那么瞪着俩眼,跟保镖似的。
我听过一个事,河南新野有个耍猴的老杨,养了只猴子十二年,后来那猴子得病死了。老杨哭了好几天,把它埋在村后的坡上,立了个小土堆。后来他逢人就说,那十二年,是那猴子养活了他 。
你说,这猴子,还是猴吗?
所以下回你再看见那些关于猴戏的老照片,或者听老人讲起当年走街串巷的耍猴人,别光想着那是“把戏”。那猴身上,压着一个艺人的全部家当,还有他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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