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有几个七年?几次青春?因为一场误会,我和他分别七年之久,这七年我从未忘记过他,一天闺蜜突然告诉我他回来了,曾经美好的回忆与如今残酷的现实把我折磨得魂不守舍……
前些日子周婷跑来告诉我,说她在逛商场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章亮。
还说他身旁跟着一个漂亮的女生。
“佳佳,现在你该死心了吧?”周婷说这话时,有些神神叨叨。
我怎么那么怀疑,她是存心来揭我伤疤的。
不过无所谓了。
我故作生气道:“周婷,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七年前我就放下了好吗?”
“真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周婷白我一眼。
是啊,我跟章亮经历了那么多,偏感性的我岂能说忘就能忘得了。
自从周婷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连做个会议ppt都漏洞百出,被老板狠批了一顿。
好在这几年我任劳任怨,为公司创造了不少价值,老板话锋一转,让我出趟差,顺便散散心。
出差的目的地正是我大学所在地南昌。
参观完“竞速电竞酒店”后,老板很客气,非要请我吃饭,说是要尽尽地主之谊。
见推脱不掉,我只能爽约。
没想到,饭桌上,我竟然遇到了一别两宽就是七年之久的章亮。
他基本没啥变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阳光灿烂,对我浅浅一笑时,两个酒窝醉人心弦。
莫名的,让我想到周婷所说,他身边已经有另外的女生了。
七年,别说是女朋友,即便是娶妻生子,那也很正常。
我应该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才对。
可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泛起阵阵酸楚感。
其实这也怪不得我,毕竟当年,我俩是相当臭味相投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高一还没分班之前,他坐我后边。
原本我是个挺老实巴交的女生,可能这种人注定爱遭人欺负,章亮就总欺负我。
不是掐我背,就是踹我凳子,还总选在上课预备铃打响后,老师刚进门的那一刻。
我一回头,正好被逮个正着。
“王佳佳,你给我上来。”
老师把备课本往讲桌上一甩,我屁颠屁颠走到讲台边,一站就是一节课。
然后我就看到章亮在那偷笑。
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现象屡试不爽,我特讨厌章亮。
直到有一次,他为我出头,我俩的关系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那回,我被学校几个流里流气的女生堵在了学校后山,理由是看我不顺眼。
两个嘴巴子打下来,那是真疼,也是真害怕。
那几个女生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大姐大。
就在我认为铁定得进医院的时候,章亮及时出现。
更奇怪的是,他一出现,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大姐大马上化作了温顺的小猫。
后来,我才知道那女痞子喜欢章亮。

话说回来,章亮长得确实可以,个头高,身板好,关键特爱笑,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给漩进去。
那次,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过我也没感谢他,毕竟我被那几个人欺负,也是因为他老拿我开玩笑,以至于那大姐大误以为他喜欢我。
我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嘛,个头不高,长得不咋地,还不会打扮,土得掉渣。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嘛,真是多虑了。
渐渐的,我俩的关系不言而喻得到了缓和,他也从起初的掐我背,踢我凳子变成了撩拨我的头发。
“王佳佳,你的头发可真黑,真柔,真顺。”他趴在桌子上,一边用手指缠绕着我的发丝,一边说。
嗨,要说唯一值得自豪的,那当属我这头发了。
人都喜欢被夸不是。
可我还没高兴两秒,他马上又说:“肯定能卖不少钱,明天我得带把剪刀来。”
“章亮!”我气得不行,回过头瞪他。
他没心没肺,咧嘴笑:“别激动,别激动,哥跟你开玩笑呢!嘿嘿嘿。”
后来,他虽然不在课堂上害我罚站了,但我却并没有逃过罚站的厄运。
原因很简单,成绩差呗。
庆幸的是,章亮这家伙跟我半斤八两,我俩几乎承包了每次考试的倒数一二名。
于是,每次月考,模拟考,教室外的走廊上都会出现我两头顶厚厚一叠书的独特风景线。
想想,跟章亮浑浑噩噩的那些日子,我挺后悔,也挺自责的。
要知道在老家县城的两个高中,皆是怕我影响了它们的升学率,死活不肯收我。
最后花了不少钱才托人找关系把我弄到了市里的一所高校。
每次爸妈给我打电话问起我的学习情况,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并暗暗发誓再也不跟章亮玩了。
要是当初,我真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之后也就不会跟他有那么多瓜葛,更不会有后来的痛彻心扉。
奈何,狗改不掉吃屎,人架不住贪玩。
“王佳佳,你的笔记不行啊,一眼就被我老爸给看出来了。”他责怪我。
我有些无语,抓过试卷丢到他面前:“大哥,拜托了,试卷上全是「X」,改个及格都勉勉强强,你让我给你改90分,还赖我。”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这个月零花钱只有800了,我不管,下半个月你养我。”他耸耸肩理所当然道。
我白了他一眼,心说,你一个走读生800还不够?
我一个住校生带吃饭一起也不过才一千。
我养你?
吃屎去吧!
“喂,王佳佳,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不怀好意啊!”
每每我用恶念诅咒他时,他总能察觉到异样,这点我一直很好奇。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他对我的观察总是那么的细致入微。
记得那年刚入冬,下了一场暴雨,章亮被困在篮球场,让我去给他送伞,结果被他同学给伤到了。
“章亮,你的眼光不咋地啊!”他的一个卷毛球友说。
我故作没听见,等走远后,躲在墙角失声痛哭了很久,以至于丢在一旁的伞都忘了带了,一身湿透回了宿舍。
整个下午都没去上课。
晚自习,班主任把我叫去谈话,我只好撒谎病了,在宿舍休息。
章亮是走读生,申请了不来上晚自习,但那天他来了。
我原本不想理他的,看到他脸上的伤又发自内心的担心,在他几次推我,调侃我小家子气后,我问道:“你脸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哎呀,没事,收拾了一下吴坎,就那说你的卷毛。”他有些不耐烦道。
当场我就骂了回去:“章亮,你脑子瓦特了?不知道自己已经记过两次了?再有一次你就要被开除了?”
“哟,关心我呢!”
“谁关心你,去死吧!”我白了他一眼。

“我死了,今后谁保护你?”他手掌摁在我头上,强行掰过去让我面对他,“啧啧啧,瞧瞧,眼睛都哭红了,行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揍谁。”
“滚!”
我俩在扯皮中和好如初。
章亮在教室坐不住了,怂恿我出去上网。
“不去。”
见他有些失望,我补充道,“我又不喜欢上网,除非有人请我吃东西。”
“那走吧,哥请你坐。”
“可是现在是晚自习时间唉,我又是住校生,咋出去啊!”
“出息,跟哥走就是了。”
我们班是差班,只要不吵到讲台上坐班的代课老师,你爱干啥干啥。
我被章亮拽着,光明正大从后门溜了出去。
“当当当!”(语气提升)
章亮从口袋里摸出一沓请假条。
这东西对我们住校生而言可是至高无上的法宝。
我欣喜若狂,“哪儿来的?还有这么多,不会是班主任那偷得吧,被抓到就完蛋了。”
“哥光明磊落,用得着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嘛,复印店印的。”他撇撇嘴。
“好像也没啥分别。”我嘀咕着。
“我字丑,自己填。”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考试时都不记得带笔,我心说,他天生就是个做坏事的料。
唉,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
出了校门,章亮带我在街上瞎逛,请我吃东西的事只字不提。
这小子,不会是耍赖了吧?
“章亮,我饿了。”我委婉地提醒他。
“恩,我知道,我也饿了。”
我定定看着他,然后就没下文了。
“喂,章亮,你不是说请我吃东西的吗,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厚着脸皮说。
“没钱!”他拍拍口袋。
“这不还月初呢嘛,800块就花完了?”
“恩。”
我一阵无语。
没办法,最后还得我请他吃麻辣烫。
说起章亮坑我,真是罄竹难书。
不过他有钱的时候对我倒也大方,一次性就能往我饭卡里充一千块。
说是存我这儿当备用金,没钱了可以去学校小卖部刷卡。
可他从来没刷过我的卡。
那晚,我们吃完麻辣烫,章亮说不想回家,不想听他爸妈吵架。
我才知道,他父母关系不好,他也并非像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生在有钱人家就一定幸福。
我们坐在市政府门外草地上,吹着寒风,缩着身子一直直到巡逻的保安前来询问,我们这才心虚地撒谎离开。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学校大门早关了,章亮给了好几个建议,让我跟他回家,我睡床,他打地铺。
或者去开宾馆。
再或者去网吧通宵。
但都被我拒绝了,无奈的章亮只能协助我爬墙。
进学校的围墙倒是不高,又有铁丝网搭手,很轻松就爬过去了,但寝室的围墙就比较高了。
我跳起来都够不着墙顶。
“来来来,我推你上去。”
“行不行啊?”我站在墙角,怀疑的问。

冷不防,他的一双手掌就抱住了我一双脚,双脚离地的瞬间,心跟着沉了一下。
“抓得到吗?”他抱着我往上推。
“还差一点点。”
话音刚落,我的神经剧烈收缩了一下。
因为章亮一双手推在了我的屁股上。
“现在呢?”他问。
我知道是我自己想多了。
“够到了,可是还是太高了,爬不上去啊!”
我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幸好是黑夜。
“踩我肩膀。”
“哦!”
“哎呀,王佳佳,你踩我脸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慌乱中,我一用力,总算是爬了上去。
趴在墙台上,我顿时傻眼了,看着地面,头晕目眩的厉害,一动也不敢乱动。
“咋了?”
章亮退后猛冲,很轻松爬了上来。
“我……恐高……”
“哈哈哈,不会吓尿了吧!”
后来他一直冤枉我,硬说我那晚肯定尿湿了裤子。
总拿这事来调侃我,别提有多丢脸了。
高一下学期,我们分班了,他选了理科,而我选择了文科。
虽然不能无时无刻见面,但章亮用另一种方式让我依旧能每天一大早就能见到他,并联想到他一整天。
那就是他开始准时给我送早餐。
说实话,觉得特知足,特幸福,甚至觉得被他“带坏”也没啥不好的。
本以为我俩的关系会一直这么铁下去,但恰恰是因为送早餐,我俩的关系骤然间降到了冰点。
别有用心的人在学校贴吧把这事给爆了出来,评论里各种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各种羞辱我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以至于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班上的同学,寝室的室友都对我退避三舍。
一下子,我出名了,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日子苦不堪言,我甚至萌生了退学的念想。
章亮跑来告诉我:“佳佳,没事了,学校贴吧内容我让版主删了,等我揪出造谣者,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就哭,哭着推他,让他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他。
“章亮,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别再缠着我了。”
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头上。
学校对这件事也很重视,但校领导的重点却是围绕着我,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究竟有没有跟章亮谈恋爱。
“没有。”我鼻子酸酸地说。
他们不信,一个劲跟我讲大道理,说读书期间不能谈恋爱,还说要打电话让我家长过来。
中途,章亮不由分说,冲进来见人就打,那些校领导被他追得到处乱跑。
事情再次不可控的闹大了,最后的最后是以章亮被开除,我记大过一次草草收场。
我表面上一点不在乎章亮的状况,但心里急得不得了,他被开除,周边还有哪个高校肯收留他。
没书读,他干啥去啊?
能干啥去啊?
以他的作风,这么早踏入社会,肯定会干出更出格的事,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变着法打探他的消息,终于得知他父亲动用了点关系,把他送到了另一所高中,而且离我不远,半个小时的公交就能到。
我傻乎乎地去找过他几次,但都没见到他人,他也没再来找过我。
我要的不正是如此吗?
我选择一笑带过。
同学们对我的攻击并没有完全退去,只是从明面换成了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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