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分钟的电话，泽连斯基打给的不是威特科夫，是特朗普的耐心
11月4日，泽连斯基在马德里的酒店房间里，跟华盛顿那边两个声音聊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对面是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聊的是11月10日阿布扎比那场三方会谈。
 
一个半小时，泽连斯基发推的时候说，乌方已经向美方提交了建议，希望“加快谈判进程”。
 
在我看来，这通电话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聊了什么，是为什么是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而不是布林肯或者任何国务院的人。

威特科夫是特朗普的私人特使，库什纳是女婿，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不代表美国外交系统，他们代表特朗普个人的交易意志。

泽连斯基花九十分钟跟这两个人说话，等于在跟特朗普本人说话，他在绕过国务院，直接找那个能拍板的人。
 
俄方代表团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率领，继续担任首席谈判代表。梅金斯基这个人，2022年伊斯坦布尔谈判就是他去的，谈崩了。

普京把他重新派出来，说明克里姆林宫对这次会谈的定位是延续旧框架，不是另起炉灶，而美方那边，威特科夫在社交媒体上说，会谈将讨论“战后安全安排、局势降级、人道主义措施，以及结束战争”。

战后安全排在结束战争前面。 一个还没结束的战争，先谈战后安排，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各方都知道仗不会在这张桌子上停下来，他们谈的是停下来之后的事。
 
那泽连斯基为什么急着打这通电话？央视的报道里有一句话被很多人略过了：泽连斯基“同时呼吁美国提供更多防空拦截弹”。九十分钟的电话，聊完谈判聊防空。

这说明什么？说明基辅对阿布扎比的期待，不在那张谈判桌上，泽连斯基真正想要的，是在会谈开始之前，把美国的防空导弹先拿到手，谈判可以慢慢谈，冬天不等他。

俄军还在打能源设施，佩斯科夫在宣布会谈日期的同一天说了，俄方“将继续对乌方的基础设施实施大规模打击”，一边谈，一边炸，这是普京的谈判语言。
 
泽连斯基主动提交建议、主动打电话，说明他想结束冲突，这个说法对了一半，泽连斯基想结束的是“没有防空导弹的冬天”，不是“战争”。

他在10月接受福克斯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被很多报道截掉了后半段：他愿意“冻结战线”，但领土问题“只能在领导人层面谈”。冻结是军事安排，承认是政治安排，他可以接受前者，永远不会签字承认后者。 这个立场从2022年到现在没变过。
 
那普京呢？普京10月21日在圣彼得堡见威特科夫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谈判主题是“冲突结束后俄乌安全体系建设”。“冲突结束后”这五个字，是普京给这次会谈画的天花板。 他的意思是：先承认现状，再谈安全。泽连斯基的意思是：先给安全，再谈现状。两个人都在说“安全”，但安全这个词在两边字典里的定义，差着一整个顿巴斯。
 
所以阿布扎比那两天能谈出什么？我的判断是：能谈出一张合影，谈不出一份协议，威特科夫自己说的会谈内容里，人道主义措施排在第三位。

交换战俘、开通人道走廊、局部停火，这些东西有可能落地，因为它们不需要任何一方在领土和安全上让步。

但一旦触及“战后安全安排”那一条，俄方要的是乌克兰不加入北约的承诺，乌方要的是有出兵条款的保障。这两个东西放在同一张桌子上，连翻译都省了，因为根本对不上话。
 
泽连斯基那九十分钟，聊的其实就是一件事：在阿布扎比会谈开始之前，让特朗普记住，乌克兰还在等防空导弹。 谈判桌上拿不到的东西，他希望在战场上少挨一点。

至于那场会谈本身，梅金斯基对面坐着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普京和泽连斯基谁先给谁打电话。 在那通电话发生之前，阿布扎比只是一间租好的会议室，和两套互不兼容的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