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肆虐,我妈听信谣言以为丧尸末日要来了。
她逼我交出所有积蓄给弟弟囤货,还指着大门让我滚:“家里氧气不够,你弟弟是郭家的独苗,你出去自生自灭吧!”
我捏着口袋里刚中的一亿彩票,冷眼看着他们把发霉的地下室当堡垒,把过期的压缩饼干当宝贝。
我转身离开,住进了市中心安保级别最高的顶层豪宅。
半个月后,新闻播报流感已被控制,所谓末日不过是谣言。
当全家破产、饿得面黄肌瘦来投奔我时,我摇晃着红酒杯,指着门口的保安:“把这群乞丐叉出去!”
01
我站在体彩中心门口,反复确认中奖号码。
一亿。
整整一亿。
我捏着手中的彩票,全身都在颤抖。
我迫不及待想回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爸妈养我这么多年,虽然重男轻女,但好歹把我拉扯大了。
弟弟郭宝虽然讨厌,但也是我的血亲。
这一亿够我们全家三代人花了。
我甚至在路上就开始规划,给爸妈换套大房子,给弟弟买辆车。
可是当我推开家门。
客厅里以乱成垃圾场。
父母正在往出搬东西,弟弟郭宝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脚边堆着一箱泡面和罐头。
“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妈猛地回头: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外面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她一把拽住我,用力把我往屋里拖。
“网上专家都说了,这次流感不对劲,是丧尸病毒的前兆!”
“今晚十二点,末世就要降临了!”
“我跟你爸把房子买了,买了一个地下室,又买了很多生存物资,现在正在搬家呢,你赶紧搭把手!”
我愣住了。
“妈,那是谣言,官方都辟谣了,就是普通流感——”
“你懂什么?我在家族群里看到的,好几个专家都在转发!”
“人家说了,官方就是为了稳定人心才说谎的!”
我看向我爸,想寻求一点理智的支持。
我爸头也不抬,继续数他的矿泉水。
“你妈说得对,宁可信其有。”
“我已经算过了,咱家这些物资,省着点能撑三个月。”
郭宝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手机屏幕。
“妈!我要吃这个!进口牛肉罐头!”
“网上说末世生存必备,一箱才八千块!”
我妈立刻凑过去看,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宝贝儿子要吃什么都给你买!”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冰冷。
“郭婷,把你的钱都拿出来。你弟弟要囤物资,家里需要钱。”
我感觉不对,便没有跟父母提中奖的事。
“妈,我就存了二十万,那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
“买什么房?都末世了还买房?”
我妈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是不是傻?钱留着有什么用?能吃能喝吗?”
“你弟弟是郭家唯一的男丁,他活下来才能传宗接代!”
我试图让自己冷静。
“妈,这真的只是流感,你看新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
“你还敢顶嘴?”
“我看你就是不想出钱,想害死全家!”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捂着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爸这时候站起来,拿着计算器走到我面前。
他的表情冷漠得可怕。
“婷婷,你听爸说。”
“按照地下室的密封和换气程度,氧气只能维持三个人存活。”
“水和食物也只够三个人撑三个月。”
“你是女孩,早晚要嫁人,不算郭家的人。”
“所以……”
“你是多余的那个。”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你在说什么?”
郭宝这时候凑过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姐,你也别怪爸妈偏心。”
“你都27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我才18,还要娶媳妇生孩子,延续郭家香火呢。”
“你为了家族牺牲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你一个女的,出去说不定还能找个男人保护你。”
“我要是出事了,郭家可就绝后了。”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妈已经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
她把我的被子、衣服全扔进一个编织袋里。
“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对了,把手机留下,手机支付密码告诉我们,你的钱就别带走了。”
我爸从我手里一把抢走手机。
我被他们推搡着走向门口。
我妈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舍。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听见里面传来上锁的声音,还有郭宝兴奋的喊叫。
“妈!快下单!那个进口牛肉还有最后三箱了!”
我站在走廊里,摸了摸贴身口袋。
彩票还在。
我没有哭。
我甚至想笑。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塞回编织袋里。
然后拖着行李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省体彩中心。”
02
体彩中心的工作人员看到我的彩票时,眼睛都直了。
“小姐,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
我坐在贵宾室里,喝着他们递来的茶。
半小时后,合同签了,税扣了,卡里多了八千万。
我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那一串数字让我觉得不真实。
直到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确定这不是梦。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最贵的楼盘。
销售经理看到我拖着编织袋进来,眼神里全是嫌弃。
“小姐,我们这里的房子起步价一千二百万,您——”
“有现房吗?全款。”
她愣住了。
“有,有一套业主急售的大平层,原价一千五百万,现在——”
“一千六百万,三小时内过户。”
我打断她。
销售经理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最后极进谄媚。
“好的好的!老板!我马上联系业主!”
三小时后,房产证到手。
二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三面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房子的安保系统是军工级别的。”
“指纹、虹膜、声纹三重识别,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物业在一旁点头哈腰为我介绍。
我挥挥手将他打发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疯子一样花钱。
全屋消杀,一次五万。
智能家居系统升级,十二万。
进口牛排,一百份,三十万。
PS5、Switch、全套游戏,二十万。
按摩椅、投影仪、音响系统,五十万。
我还订了一整套健身器材,咖啡机,甚至还弄了个私人影院。
而在我之前的那个家里,我爸妈和弟弟挤进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防毒面具、防辐射服、军用罐头、净水器。
全是三无产品,总价三十万。
我妈还觉得自己赚了。
“你看这防毒面具,商家说能防核辐射呢!”
我爸捧着一箱过期的压缩饼干,如获至宝。
“这能放五十年!咱们发达了!”
郭宝抱着一把高仿真枪,在地下室里耍威风。
“等丧尸来了,我就用这个突突它们!”
我坐在落地窗前,泡着玫瑰浴,手里端着红酒,看着远处的灯光,回想着这些年被爸妈的不公正对待,感慨良多。
突然,新买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家族群的消息。
郭宝发了条语音:“姐肯定已经被感染了,幸好咱们把她赶出去了。”
我妈回复:“对,她要是留在家里,咱们全得完蛋。”
我舅妈说:“婷婷从小就自私,这种人活该有报应。”
我姨妈附和:“女孩就是祸害,早该扔了。”
群里一片叫好。
我放下手机,走到厨房。
冰箱里塞满了澳洲龙虾,每只都有我小臂那么长。
我挑了两只最大的,放进锅里。
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蒜香混着柠檬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给龙虾拍了张照片,配上落地窗外的夜景。
发朋友圈。
配文:“末日?就这?”
手机瞬间炸了。
三十秒内,二十条评论。
我舅妈:“婷婷,你在哪?”
我姨妈:“这是P的吧?”
我表姐:“天哪,这是哪个酒店?”
我堂弟:“姐,带我一个!”
然后是我妈的语音电话。
我接了。
“郭婷!你在哪?!”
“你怎么还有手机?你怎么有钱吃龙虾?”
“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
我咬了口虾肉,鲜嫩多汁。
“妈,你们平时藏钱都背着我,我那知道家里的钱放在哪?”
“还有就咱们家的钱够买我现在的生活吗?”
“你——”
“哦对了,这龙虾一只八百块,我买了五十只。”
“还有这红酒,一瓶十二万。”
“我现在住的房子,一千六百万,全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去卖了?!”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有钱不知道给家里,你还是不是郭家的人?!”
我笑了。
“妈,你忘了吗?”
“你说我早晚要嫁人,不算郭家的人。”
“你说我是多余的那个。”
“所以我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啪。
我挂了电话。
顺手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03
流感的消息越传越邪乎。
官方通报说是普通季节性流感,建议减少聚集。
但网上已经有人开始编故事了。
"我表姐的同事的邻居,说医院太平间满了!"
"听说有人咬人,被咬的也会发疯!"
超市开始出现抢购潮。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喝了口现磨的蓝山咖啡。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本市加强流感防控,建议市民减少外出。"
就这?
我点开家族群。
我妈发语音:"看到没?政府都发通知了!肯定是瞒不住了!"
我爸:"幸好咱们准备得早。"
郭宝:"哈哈,那些笨蛋现在才知道抢东西,晚了!"
我翻了个白眼,关上了手机。
第二天,我请了个私厨上门。
五星级酒店的主厨,一天两万。
"郭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法式羊排,配松露土豆泥。"
我躺在按摩椅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全是抱怨。
"超市的泡面都抢光了!"
"口罩涨价十倍!"
我拍了张羊排的照片,配文:"在家隔离第三天,有点想念餐厅的氛围了。"
评论瞬间爆炸。
"姐姐这是在哪个米其林餐厅?"
我回复:"家里,私厨做的。"
评论区沉默了三秒。
然后全是柠檬精。
而此时,地下室里。
我妈打开一箱压缩饼干,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她的假牙掉了。
"这什么破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一样!"
我爸撬开一罐军用罐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呕——"
郭宝抱着假冒伪劣的牛肉,眼泪汪汪。
"妈,我饿,我要吃肉!"
"我不要吃这些破烂!"
我妈看着仅剩的几包泡面,心疼得要命。
"宝乖,再忍忍。"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吃!"
郭宝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爸把最后三包泡面都给了他。
"宝宝吃,爸妈不饿。"
我突然有点无聊。
这么好的生活,不分享出去太可惜了。
我打开某音,注册了个新账号。
"独居女生的精致隔离生活"
第一条视频,我拍了早餐。
现磨咖啡、手工可颂、新鲜果盘。
配文:"隔离第三天,早安。"
发布。
十分钟后,播放量破万。
一小时后,五十万。
我开了直播。
不露脸,只拍手和环境。
"大家好,今天给大家看看我的午餐。"
镜头对准餐桌。
澳洲和牛牛排,三分熟,切开后汁水四溢。
还有一杯82年的拉菲。
"这牛排是M9级别的,一块三千八。"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五万人。
弹幕刷屏。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姐姐还缺腿部挂件吗?"
地下室里。
郭宝抱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妈……你快过来看看!"
我妈凑过来看。
"这……这是郭婷?!"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一眼就认出了我手腕上的胎记。
郭宝尖叫起来。
"真是我姐!那个贱人!"
"她居然住这么好的房子!"
"凭什么?!"
我这边直播继续。
"来,家人们。"
"今天下午准备开箱几个新买的包。"
镜头对准茶几。
五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整齐排列。
弹幕炸了。
"五个铂金包?!"
我打开第一个盒子。
"这个是喜马拉雅,鳄鱼皮的。"
"价格嘛……两百八十万。"
地下室里。
我妈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红了。
"两百八十万……"
突然,天花板开始滴水。
一滴,两滴。
然后变成了小水流。
"漏水了!"
但已经晚了。
水越流越多,地下室很快积了一层水。
那些"高价物资"泡在水里,包装都烂了。
压缩饼干变成了糊状。
罐头盒也生锈了。
我妈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崩溃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了!"
"郭婷那个贱人,她害死我们了!有钱居然不给我们花!"
“不行,这事跟她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