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对数学的“破解”力度会明显大于物理。它也会破解物理的一部分,但不会像数学那么大。这里的关键在于数学与物理的区别。数学是数字之间的内在逻辑已经存在,AI可以根据这个结构揣摩出许多内在联系,而这些联系是人类可能还没想到的——它们已经在那里了,定义又很简单,AI就能理解,然后告诉你:还有这个,还有那个。你已经定了框架,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按照这样的框架,我能够指出还有很多内在的逻辑联系。我告诉你,就等于“破解”了本来要靠人脑去破解、可能需要一百年甚至两百年才能发现的东西。所以AI对数学的冲击是很大的。
对物理则会小一点。因为物理是自然界的逻辑,这个逻辑需要人类先把它抽象成定义。AI特别容易面对特别规范化、有明确定义的东西,在这方面比较厉害;但对那种没有明确定义的、需要你用一个思路去描述世界的东西,以及那个世界内在的逻辑——它不只是有一些数学关联,还涉及物质本身——这种AI是理解不了的。当然,AI确实大大提升了物理研究的效率。根据已有理论再做延伸计算时,如果没有AI,人脑记忆有限,连计算方向都容易搞不清楚,特别费时间;但如果有AI帮助,它可以直接告诉你:根据人类已经建立的理论,必然有这样一个结果,你们要不要朝这个方向看一看?这样效率就特别高。你可以朝这个方向去算一算。
不过,如果你不自己算一算,最后会形成一道巨大的鸿沟:AI搞出来一套东西,人类理解的是另一个角度,彼此根本不能理解。那样的话,AI告诉你的东西就没有用——因为人类不理解,那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