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俄罗斯军事评论界常用“后背发凉”来形容美国面对中国时的心态。这话听着有些夸张。论太空实力,美国至今仍是公认的头号强国。
不过,把2026年的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就能明白这种“凉意”从何而来。8月,美国《华盛顿邮报》刊文承认,因中俄在航天领域不断进步,美国在太空领域的技术优势正在削弱。
美国主流媒体主动说出这种话,本身就值得注意。先看一组数字。中国在2025年完成92次轨道发射,创下全国纪录。
到了2026年,速度还在加快,截至11月2日,中国已执行76次轨道发射,占全球发射总数的30%。数字背后是一连串实打实的成果:火星车登上火星表面,自己的近地轨道空间站建成,人类第一次带回月球背面的样品。
美国的态度也很直接。美国国会有议员公开表示,美国正与中国展开一场新的太空竞赛,“利害关系再重大不过”。
美国业内人士也承认,美国今天仍遥遥领先,拥有最强的商业航天产业和最强的发射能力。可他们同样担心,中国追得太快,如果美国原地不动,五年之内就可能被超越。
美国担心的不是今天差多少,而是追赶的速度有多快。中国航天的加速大致可以分成两段。
第一段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中国具备了发射能力,开始对外提供发射服务,增长比较平稳。第二段从2014年开始,曲线像曲棍球棒一样突然上扬。
那一年,国务院发布了业内常说的“60号文”,向社会资本开放航天领域,民营企业从此可以投资,也可以拥有航天资产。钱很快跟了进来。
中国商业航天领域的投资,包括民间资本和政府资金,从2015年的3.4亿美元增加到2025年的约38.1亿美元。有研究估算,过去十年中国在民用、军用和商业航天上累计投入超过1040亿美元。
美国同期花得更多,估计是中国的五倍以上。可是美国关注的并不是这笔账。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中国的投入一直在增长,而且投入以后,成果都兑现了。
中国航天依靠的是一张网,而不是一两家明星企业。地方政府、高校、国有企业和民营公司共同参与,火箭厂、卫星厂、发射场和科研院校分布在全国各地,形成了一个个产业集群。这张网最有名的成果,是2021年开始建设的天宫空间站。
此后,航天员一批接一批轮换,在轨实验一直没有停过。
天宫的来历,美国人自己最清楚。
2011年,美国国会以安全为由通过法律,禁止NASA与中国航天合作,中国因此被挡在国际空间站之外。十几年过去,情况反了过来。
国际空间站原定2030年退役,如果美国的商业空间站到时还没建好,就可能在一段时间里只有中国航天员在近地轨道上工作。美国国会为此想办法补救。
2026年3月4日,美国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批准了新的NASA授权法案,把国际空间站的法定运行期限从2030年延长到2032年9月30日。可是法案迟迟没有落地,按程序,它必须经参议院和众议院全体通过,再由总统签署,才能成为法律。
替代方案也在推进,包括Axiom Space的空间站、蓝色起源牵头的“轨道礁”,以及Voyager Technologies牵头的Starlab。不过,这些项目大多还没有成形。
再往远看,是月球和火星。中国定下的目标是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登陆月球;火星采样返回任务计划2028年前后发射,2031年前后把火星表面样品带回地球。
这些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2026年2月11日,中国在文昌航天发射场成功实施长征十号运载火箭系统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载人飞船系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试验。
揽月月面着陆器也已在2025年完成着陆起飞综合验证试验。
美国这边也有进展。2026年4月1日至10日,“阿耳忒弥斯2号”载着四名航天员绕月飞行后安全返回,这是1972年以来人类首次载人飞出近地轨道。但美国的计划又改了。
2026年2月,NASA把“阿耳忒弥斯3号”从登月任务改为近地轨道载人飞行。按新计划,“阿耳忒弥斯3号”定于2027年底,“阿耳忒弥斯4号”的登月任务排在2028年初,“阿耳忒弥斯5号”在2028年底。
NASA方面也承认,过去每三年半才发射一次任务、从绕月一步跨到登月的做法行不通,所以要增加任务、提高频率,先在近地轨道测试着陆器,争取2028年有两次登月机会。对照一下就能看出差别。
中国定下的时间表,通常都能按期完成;美国的时间表,却一次次推迟。美方自己也说,正因为中国说到做到,美国在某些领域放慢脚步时,才更加担心。
火箭方面同样如此。中国现在有十多家民营火箭公司,不少在研制可重复使用火箭。美国业内重点关注三款火箭。
第一款对标“猎鹰9号”。2026年8月19日,朱雀三号遥二运载火箭发射升空,一子级按预定程序成功完成陆地回收,这是中国首次以着陆腿方式回收重复使用火箭的一子级。
第二款是长征十号,承担把中国航天员送上月球的任务。第三款是长征九号,这款超重型火箭的对标对象是“星舰”。
卫星方面,中国2020年发射了北斗全球卫星导航系统的最后一颗组网卫星,与美国GPS直接竞争。数千颗互联网卫星也在加紧部署,将来与“星链”同台竞争。
根据追踪数据,中国在轨宽带卫星已达506颗。太空也在改变地面上的国际合作。
2013年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如今已经把航天纳入其中。中国长期为其他国家研制和发射卫星,现在还帮助建设地面站,在埃及、巴基斯坦等国建起了整套设施,北斗的技术、标准和服务也随之走出国门。
美方把这称作“软实力”。实际上,这是在帮助发展中国家获得原本难以拥有的太空能力。月球上也形成了两种合作模式。
2021年,中俄宣布联合建设国际月球科研站,目前有13个成员国。美国主导的《阿耳忒弥斯协定》扩张更快,2026年10月19日,乌兹别克斯坦成为第77个签署国。
中俄都没有加入。签署国多,说明美国擅长拉朋友圈。不过,能不能把人真正送到月球上,还要看工程实力。
太空早就不只是科学问题。导航、定位、授时数据支撑着银行、采矿、农业、网约车等大量行业,卫星也直接关系到国防安全。
美国太空军的预算只占国防部预算的3%左右,却负责卫星通信、导航定位、导弹预警和导弹防御。
俄乌冲突中,“星链”成了前线通信和无人机操控的重要工具,美军也大量使用其政府专用版本“星盾”。
美军方人士坦言,其他国家看到了美国的做法,也开始用侦察卫星和卫星通信,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现和瞄准美军。这才是美国真正担心的地方。
美国打仗依赖的太空优势,已经不再只属于美国。美国专家开出的对策包括:投资建设航天港,简化商业发射许可流程,为卫星运营分配足够的频谱,长期来看还要给NASA追加预算,因为NASA正把越来越多的钱用来购买商业航天服务。
他们也看清了一点:这场竞赛比的不是插旗留脚印,谁的商业航天工业基础最强,谁就能赢。按这个标准,美国不安的根源也就清楚了。
美国的商业航天很大程度上依赖SpaceX一家公司。中国则是国家队与民营企业一起推进,从火箭、卫星到发射场和应用服务,环节比较齐全。
前者可以靠一家公司的突破领先,后者靠的是整个产业链同步发展。所以,俄罗斯专家说的“后背发凉”,原因并不是美国已经落后,而是美国发现熟悉的打法不管用了。
禁止合作没有拦住中国,拿预算总额比较也不能让人放心,一再推迟的时间表正在消耗美国的信誉。
对中国来说,这种评价听听就好,不必太当回事。
中国航天并不是为了取代谁。中国坚持和平利用太空,向发展中国家开放合作,按自己的时间表推进。
只要保持这样的节奏,路自然会越走越宽。
太空足够大,容得下各国共同探索。美国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是能否放下零和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