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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将580万拆迁款全给了弟弟,我离家10年,他却突然打来电话:别气了,你弟给你孩子包了600红包

“你弟给孩子包了600红包,你要领情。”十年未联系的父亲突然发来消息,让我瞬间红了眼。只因当年他把580万拆迁款全塞给弟

“你弟给孩子包了600红包,你要领情。”

十年未联系的父亲突然发来消息,让我瞬间红了眼。

只因当年他把580万拆迁款全塞给弟弟陈阳,我寒心离家,整整十年没踏过娘家门槛。

“你是姐姐,别那么小气。”父亲的第二条消息,更是让我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

“十年前580万你一分没给我,现在600块就要我领情?怎么想这么美!”

我怒怼回去,消息却被拒收拉黑。

可还没等我平复情绪,母亲的电话突然打来,她一开口,我却慌了:

“你爸中风住院了,快回来!”

01

我叫陈悦,今年三十五岁,和周扬结婚八年,女儿小诺刚上幼儿园,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靠着两个人的打拼,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虽有房贷,但安稳踏实。

若是有人突然问我娘家在何处,我总要愣上几秒才能说出来,不是记不清那个坐落于锦和县郊的村子,而是打心底里不愿意想起,不愿意触碰那段让我心寒的过往。

十年前的那件事,就像一块刻在心上的疤,平时藏得再好,只要稍一触碰,就会疼得钻心,那是我二十五岁时,人生里最灰暗的一道坎。

那时候我刚和周扬谈婚论嫁,两个人都在城里打工,挤在一个月八百块的出租屋里,每天起早贪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为了能攒够首付,在城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周扬的家里条件普通,帮不上太多忙,我一直以为自己家里还算过得去,至少老家的房子带个小院子,足够我们凑上一点首付,让我们的婚事能更安稳一点。

那年春天,老家突然传来消息,说要修环城路,我们家的老房子刚好划进了拆迁范围,拆迁补偿方案下来的时候,全家都懵了,总共能拿到580万的补偿款,这个数字在当时的锦和县,足以让所有人眼红。

听到这个数字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都快停了,手紧紧攥着电话,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那时候锦和县的房价一平米才三千多,580万,足以让我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满心欢喜地想着,哪怕父亲能分我一点点,哪怕六十万也好,我和周扬就能立刻付上首付,不用再挤出租屋,不用再为了房子日夜操劳,甚至我都偷偷去看了楼盘,选了一套朝南的小两居,连女儿的房间该怎么布置都在心里想了无数遍。

我满心期待着补偿款到账的那一天,想着终于能和周扬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那份期待,支撑着我熬过了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补偿款到账的那天,我特意跟公司请了假,买了一大袋父亲和母亲爱吃的水果,兴冲冲地往老家赶,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跟父亲开口,说我和周扬买房的难处,想着父亲总会念及父女情分,分给我一部分。

可一进家门,我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父亲坐在堂屋的木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母亲在厨房忙前忙后,眼角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弟弟陈阳坐在父亲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看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敷衍地喊了一声姐,连身子都没动一下,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爸,妈,我回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水果,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试图打破这份压抑的气氛。

父亲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依旧板着脸,没有多余的话,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拉着我的手,嘴里说着“悦悦回来了”,语气里却满是无奈,说完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母亲的这一声叹息,让我心里的不安更甚,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那股原本满心的期待,一点点被不安取代。

那天的晚饭吃得异常安静,桌上的菜都是我爱吃的,可我却味同嚼蜡,一家人坐在桌边,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吃完饭,父亲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说要开个家庭会议,这句话一出,我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补偿款今天到账了,580万,全在这张卡里。”

父亲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重重地放在桌子中央,那声闷响,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我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那张银行卡,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父亲说出那句能分我一部分的话。

“陈阳还没结婚,现在城里娶媳妇彩礼高,房子车子都得备齐,处处都要用钱。”

父亲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让我如坠冰窟的决定,“这钱,我打算全给陈阳,给他置办家业,让他安安稳稳地结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嗡嗡的声响让我听不清其他声音,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

“爸……”

我缓了半天,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问出了那个最想问的问题,“那我呢?我和周扬马上就要买房结婚,我们现在连首付都凑不齐,这钱,就不能分我一点点吗?”

父亲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你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买房是周家的事,轮不到我们陈家出钱,陈阳是儿子,是陈家的根,这钱给他天经地义。”

“可我也是您的孩子啊!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一手带大的啊!”

我猛地站起来,胸口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不住,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就算我是嫁出去的姑娘,可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拆迁款凭什么一点都不给我?哪怕六十万,就六十万,能让我和周扬有个家,这过分吗?”

“六十万?姐,你可真敢开口。”

陈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这钱是爸的,爸想给谁就给谁,你都快嫁给周扬了,还惦记着娘家的钱,要不要脸?”

我瞪着陈阳,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说出这样的话,会这样理所当然地霸占着本该有我一份的补偿款。

母亲拉了拉我的袖子,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满是无奈地劝我,“悦悦,算了,别争了,你弟弟也不容易,娶媳妇难,你就多让着他点。”

“我不容易?妈,你说我不容易?”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母亲,心里的委屈铺天盖地,“我和周扬在城里起早贪黑,一天打两份工,省吃俭用连个肉都舍不得吃,就为了攒点首付,我们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家,这有错吗?这过分吗?”

“过分!”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碗筷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怒火,“还没嫁出去呢,就想着分家里的家产,像什么话!这钱我说给陈阳就给他,你别想了,想都别想!”

我看着父亲的脸,那张我从小到大都敬畏的脸,那张曾经在我考了第一名时笑着摸我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眼里没有丝毫的父女情分,只有对儿子的偏袒,对我的苛责。

陈阳得意地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转了一圈,笑嘻嘻地对着父亲说,“谢谢爸!我明天就去4S店看车,那款四十万的越野车我看中好久了,终于能买了。”

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看着父亲毫无波澜的脸,看着母亲满脸的无奈,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也碎了,转身就往门外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母亲追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眼里含着泪,“悦悦,别生气,妈就这点私房钱,两千块,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看着那个信封,心里更酸,把信封塞回母亲手里,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妈,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这个让我满心期待却又彻底心寒的地方。

那一天,是我最后一次心甘情愿地回那个所谓的娘家,从那以后,那扇门,就再也不是我的归途。

02

后来,我和周扬还是结婚了,婚房的首付,是我们找双方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借的,父亲最后只给了三万块,说是我的嫁妆,这三万块,和那580万比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刺得人眼睛生疼。

婚礼那天,父亲来了,陈阳也来了,陈阳开着那辆刚买的四十万的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一遍遍地按喇叭,引得所有宾客都侧目相看,那副张扬的样子,像是在向所有人炫耀他得到的一切。

他走到我面前,当着一众亲戚的面,假惺惺地说,“姐,你这婚礼办得也太简朴了,要不要我赞助点,让你风风光光的?”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压下心底的厌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身走进了宴会厅,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不想让他的存在,毁了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婚后的十年,我再也没有回过娘家,连电话都很少打,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会给母亲发一条简单的祝福短信,算是尽了一点表面的情分。

母亲偶尔会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总是说着想我,想见见外孙女儿,每次我都以“忙,孩子小,走不开”为由推脱,其实我根本不忙,只是心里的那道坎,跨不过去,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让我心寒的地方,不想再面对父亲的偏心和陈阳的得意。

周扬劝过我好几次,说那是我的父母,血浓于水,别闹得太僵,总归是亲人,可他不懂,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笔钱,而是那份被忽视的亲情,是父亲那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是他们把我当成外人的那份寒心。

我常常问自己,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女儿到底算什么?是嫁出去就与陈家无关的外人,还是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被记起的亲人?

十年间,我从别人的嘴里,陆陆续续听说了不少陈阳的消息,他用那笔580万的补偿款,在城里买了大户型的房子,买了豪车,风风光光地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后来他还学着别人做了点小生意,听说赔了不少钱,但架不住底子厚,哪怕赔了,日子依旧过得比大多数人好,父亲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有本事,却从来不会说,陈阳的这份出息,是靠着那笔本应也有我一份的拆迁款。

我生孩子那年,母亲偷偷来看过我一次,手里拎着一篮子自家养的鸡蛋,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风尘仆仆的,看着让人心疼。

她拉着我的手,说父亲本来也想来的,结果前一天腰疼犯了,来不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母亲的借口,父亲根本就不想来,在他眼里,我生的是个女儿,不值得他特意跑一趟,若是陈阳的媳妇生了儿子,他怕是早就乐颠颠地跑过去了。

母亲趁我不注意,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有一万块钱,她小声告诉我,这是她省吃俭用攒的私房钱,让我别告诉父亲,怕父亲生气。

我收下了那个红包,不是因为那一万块钱,而是因为那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是这十年里,我从娘家得到的唯一一点温暖,可我心里清楚,这一万块,和那580万,永远都没法比,这一点温暖,也捂不热我那颗凉了十年的心。

女儿小诺渐渐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常常会拉着我的手,问我外公外婆在哪里,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外公外婆来幼儿园接,她却没有。

每次听到女儿这样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外公外婆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忙,没时间来,看着女儿懵懂的眼神,我的心里满是酸涩。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我太计较了,是不是我真的不该惦记那笔拆迁款,是不是我应该放下过去,原谅他们的偏心。

可转念一想,我又不甘心,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儿,就活该被忽视,活该被当成外人吗?就因为陈阳是儿子,就能霸占所有的一切,就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本该有我一份的东西吗?

凭什么?

周扬的事业慢慢有了起色,我们也终于还清了当初借的首付钱,从出租屋搬到了属于自己的小两居,虽然还有房贷要还,但日子过得安稳踏实,有爱人,有女儿,有一个温暖的小家。

日子一天天过,看似平静,可我心里的那个洞,那个被亲情忽视的洞,却从来都没有被填满,十年了,依旧空落落的。

直到今天,父亲的那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了十年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让那些被我刻意藏起来的委屈和愤怒,再次翻涌上来。

“爸,孩子的生日还没到,平白无故的,这红包我们不能收。”

我盯着手机屏幕,想了很久,敲下了这句话,发送了过去,我不想平白无故地领这份情,更不想让他们觉得,六百块钱,就能抹平十年的伤害。

很快,父亲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依旧是那副不容置喙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歉意,“不是生日,就是陈阳想孩子了,一点心意而已,你收着就是,别磨磨唧唧的,还得让我多说一遍。”

“你记得领情,别不懂事,一家人别生分。”

我看着这两句话,笑得眼泪直流,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不住,周扬走过来,看见我这副样子,拿过我的手机看了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低声问我,“你爸这是什么意思?六百块钱,就让你领情,忘了那580万的事?”

“什么意思?”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意思就是我得感恩戴德,谢谢陈阳的这六百块施舍,意思就是我得把十年前的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不能提,不能想,不然就是我小气,就是我不懂事,就是我让他们丢了脸。”

女儿小诺跑过来,小胳膊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用软软的声音说,“妈妈不哭,妈妈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小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装出笑容,“妈妈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没事的。”

周扬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揽住我,“要不,我帮你回吧,看看你爸到底想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从周扬手里拿过手机,告诉他不用,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的委屈,也不是一句“不懂事”就能抹去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没有丝毫的犹豫,发送了出去,“爸,十年前那580万的拆迁款,你一分都没给我,现在陈阳给孩子包六百块红包,我要领什么情?”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说出了憋了十年的话,可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旁边写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父亲把我拉黑了。

看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没有哭出声,可心里的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心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周扬蹲下来,紧紧抱住我,轻声安慰,“算了,悦悦,算了,别跟他们置气了,不值得,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那个家,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女儿小诺也凑过来,用小小的手掌,擦着我脸上的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别伤心,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妈妈花,保护妈妈。”

我紧紧抱住周扬和女儿,感受着他们的温暖,心里想着,是啊,我有自己的家了,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那个让我心寒的娘家,回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可心里的那口气,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憋得慌,怎么也咽不下去。

十年了,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能抹平那些伤害,能让我慢慢放下过去,可原来有些东西,就像埋在地里的钉子,你以为它早就锈掉了,可一旦踩上去,依旧会扎得生疼,依旧会让你记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03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十年前的那个场景,父亲拍桌子的愤怒,陈阳得意的笑脸,母亲满脸的无奈,还有我转身离开时,那股撕心裂肺的委屈。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又想起了更小的时候,想起了那些父亲还没有那么偏心的日子,小学时我考了年级第一名,父亲摸着我的头,笑得合不拢嘴,大声说“我闺女真棒,有出息”。

初中时我参加县里的演讲比赛,得了一等奖,父亲特意跟厂里请了假,跑到学校去看我,拿着我的奖状,跟老师一遍遍地道谢,脸上满是骄傲。

高中时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父亲在亲戚面前夸了我整整一个暑假,逢人就说,我闺女是读书的料,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那时候的父亲,是疼我的,是把我当成骄傲的,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大概是从陈阳出生开始吧,那年我五岁,看着父亲抱着刚出生的弟弟,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一遍遍说着“我们陈家有后了,终于有后了”,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就开始变了。

好吃的东西,永远先给陈阳,新衣服新鞋子,永远先给陈阳买,就连陈阳犯了错,父亲也只会骂我,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看好弟弟,没带好头。

母亲总是私下跟我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弟弟还小,你多担待点”,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也让了二十年,好吃的让,新衣服让,玩具让,就连犯错后的责骂,我也让。

可那580万的拆迁款,我怎么让?那是能让我和周扬拥有一个家的希望,是我盼了很久的东西,我怎么甘心让?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嗓子也干哑得厉害,周扬早就起来了,送女儿去了幼儿园,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热腾腾的早餐,豆浆和油条,都是我爱吃的。

“请了半天假,在家陪你,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周扬把早餐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不用,我没事,你去上班吧,别耽误了工作,我自己调整调整就好。”

“你有事,我看得出来。”

周扬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悦悦,这口气你憋了十年了,该放下了,别跟自己过不去,他们不珍惜这份亲情,我们珍惜自己的小家庭就够了。”

“怎么放下?”

我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把我拉黑了,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实话,就因为我提了那580万,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就这样把我拉黑了,我怎么放下?”

周扬沉默了,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要不,我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看看你爸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问什么呢?问为什么这么偏心吗?问为什么把我拉黑吗?答案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在他们心里,我从来都比不上陈阳,从来都只是个外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母亲的号码,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接听键上,不知道该不该接,最终还是心软了,毕竟,母亲是这十年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悦悦啊……”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你爸昨天生气了,你别往心里去,他那脾气,你也知道,倔得很。”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陈阳就是包了个红包,六百块钱不多,就是一点心意,你爸的意思,就是一家人别那么生分,别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母亲的话,依旧是在替父亲和陈阳辩解,依旧是轻描淡写地把十年的伤害,说成是“一点小事”。

“妈。”

我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580万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怎么不说别生分?那时候,你们怎么就没想过,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这句话问出去,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轻轻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母亲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那钱……是你爸做主,我也说不上话,家里的事,从来都是你爸说了算,陈阳是儿子,要传宗接代,要撑起陈家,你爸也是没办法。”

“女儿就不用活了吗?”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心里的波澜却越来越大,“妈,十年了,整整十年,我没回过娘家,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吗?你们就没想过,我心里有多委屈吗?”

“想过,怎么没想过……”

母亲的哭声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愧疚,“可你爸那脾气,我也没办法啊,悦悦,妈想你,妈真的想你,也想看看外孙女儿,妈好久都没见过你了。”

“那就来。”

我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家的门,一直为你开着,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看看孩子,看看我。”

母亲又沉默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敢来,她怕父亲生气,怕父亲怪她,怕因为她,让父亲和陈阳对我更有意见,这么多年,母亲一直活在父亲的威严下,活得小心翼翼,活得身不由己。

最后,母亲只是叹了口气,说,“你再想想吧,悦悦,别跟你爸怄气了,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经不起气。”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周扬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暖得我想哭,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用他的方式,给我安慰。

“晓晓,要不咱们今年过年,带你妈出去旅游吧,就你们娘俩,散散心,好好聊聊。”

周扬轻声提议,眼里满是心疼。

我摇了摇头,说再说吧,我知道,问题从来都不在母亲身上,母亲是爱我的,只是她的爱,太软弱,太卑微,她夹在父亲、陈阳和我之间,左右为难,这么多年,她也不容易。

问题在父亲那里,在他那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的观念里,在他的眼里,女儿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家人,是陈家的根,580万给儿子,天经地义,女儿能嫁出去,有个地方落脚,就够了。

而我,用了十年的时间,还是没能接受这个所谓的“天经地义”,还是没能放下那份被忽视的委屈。

下午,我还是去上班了,我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工作琐碎但稳定,朝九晚五,不用加班,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孩子,这也是我当初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

同事小刘看见我,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问我,“陈姐,你怎么了?眼睛肿成这样,是不是没睡好?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家里一点小事,不碍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开点。”

小刘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身体最重要,工作要是忙不过来,跟我说,我帮你。”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想着,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谁的经,能比我的更难念呢?被至亲偏心得彻骨,被自己的父亲当成外人,这份苦,只有自己知道。

下班的时候,我去幼儿园接女儿,幼儿园的老师拉着我,笑着说,“小诺今天特别乖,上课认真听讲,还画了一幅画,画得特别好看。”

我看着女儿手里的画,画上有三个人,高高的爸爸,温柔的妈妈,还有小小的她,三个人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画的名字叫“我的家”。

老师看着画,随口问了一句,“小诺,怎么没有外公外婆啊?要不要把外公外婆也画上去?”

女儿摇了摇头,仰着小脸说,“我没见过外公外婆,妈妈说他们在很远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一酸,鼻子瞬间就红了,蹲下来,抱住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女儿把画递给我,小手拉着我的手,一脸认真地说,“妈妈,这是我们的家,爸爸妈妈和小诺,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我蹲下来,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晚上,哄女儿睡下后,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很久都没用过的邮箱,里面有很多未读邮件,大多是广告,翻了很久,翻到了一封半年前的邮件,是堂妹发来的,说老家的亲戚要聚会,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那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直接把邮件丢在了一边,不想和老家的任何人有牵扯,可现在,看着这封邮件,我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十年了,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

不是为了和解,不是为了要钱,只是想回去看看,那个我曾经叫了二十多年家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想回去看看,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是否还在。

也想让父亲看看,没有他的那580万,我也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有了自己的家,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有一份安稳的生活,没有他的帮助,我也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再也压不下去,可很快,我又犹豫了,回去干什么呢?看父亲的冷脸吗?听陈阳的炫耀吗?让母亲左右为难吗?

也许,不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才不会让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锦和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

“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阳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年了,他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现在突然打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的温度,“有事吗?”

“爸把你拉黑的事,我听妈说了。”

陈阳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带着一丝指责,“姐,不是我说你,你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家里那点钱干嘛?现在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有房有车,还有女儿,你还想怎么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握紧了,指节都泛白了,心里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陈阳,你说的那点钱,是580万,不是五十八块,也不是五百八,是580万!”

“哎呀,钱是爸的,爸想给谁就给谁,这有什么好说的。”

陈阳的语气轻飘飘的,满是不在乎,仿佛那580万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再说了,我是儿子,以后爸妈老了,养老送终都是我的事,你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爸妈老了,你能管多少?这钱给我,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所以,580万,就是爸妈的养老费?”

“可以这么说吧。”

陈阳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姐,你就懂事点,别再跟爸置气了,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气,那六百块钱你收了,给爸回个话,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别闹得太僵。”

“我要是不收呢?”

我的声音依旧冰冷,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失望。

“那你就是不孝。”

陈阳的声音瞬间变得强硬,说得无比干脆,“亲戚们要是知道了,都会说你的不是,说你为了十年前的一点小事,就跟家里闹掰,连爸的话都不听,连弟弟的一点心意都不领,姐,名声不好听。”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陈阳,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陈阳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什么?”

“就是你这种理所当然的劲儿。”

我看着窗外,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仿佛家里的一切都该是你的,仿佛我这个姐姐,就该理所当然地让着你,把一切都给你,你从来都没想过,这些东西,本来也有我的一份。”

陈阳笑了,笑得很不屑,“姐,你这话说的,太矫情了,行了,我不跟你吵,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想想吧,别到最后,落个不孝的名声,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留下一阵忙音,在耳边回响。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十年了,原来什么都没有变。

父亲还是那个偏心的父亲,弟弟还是那个理所当然的弟弟,他们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这十年的委屈和心寒。

变的,只有我而已,我从二十五岁的满怀期待,变成了三十五岁的心灰意冷,从那个相信亲情的小姑娘,变成了对娘家失望透顶的成年人。

可我真的心灰意冷了吗?

如果真的彻底灰心了,为什么听到他们的话,还是会生气,还是会难过,还是会觉得委屈?

也许,是因为在心底的最深处,我还抱着一点点可笑的希望,希望父亲能有一天,亲口跟我说一句“悦悦,爸对不起你”,希望母亲能有一天,挺直腰板,说一句“女儿也是我的孩子,也该被珍惜”,希望陈阳能有一天,明白姐姐不是他的提款机,也不是他的附属品,姐弟之间,该互相尊重,互相体谅。

可那可能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0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梦见父亲带着我去村口的公园放风筝,那时候的天很蓝,风很轻,风筝飞得很高很高,父亲把线轴递给我,笑着说,“悦悦,抓紧点,别让风筝跑了。”

我用力地抓着线轴,小心翼翼地牵着,可风太大了,风筝还是断了线,晃晃悠悠地飞走了,我急得哭了起来,以为父亲会骂我。

可父亲没有,他蹲下来,擦去我脸上的眼泪,摸着我的头,温柔地说,“没关系,不哭,明天爸再给你买个新的,比这个还大,还漂亮。”

梦里的父亲,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慈祥,和现实中的他,判若两人。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了一片,脸上还带着泪痕,周扬被我的动静吵醒,转过身来,抱住我,低声问我怎么了,我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我梦见放风筝了,梦见爸了。”

周扬没有再多问,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用他的体温,温暖着我冰凉的心,那一刻,我觉得无比安心,只有在这个家里,在周扬和女儿的身边,我才能感受到真正的温暖和踏实。

早上送女儿去幼儿园后,我没有直接去上班,跟公司请了一天假,一个人去了江边,江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能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一点。

我沿着江岸,慢慢走着,走得很慢,脑子里想了很多,想十年的过往,想父亲的偏心,想陈阳的理所当然,想自己这十年的委屈。

我想,也许我真的该放下了,不是为了父亲,也不是为了陈阳,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小家庭,这口气憋了十年,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可放下,又谈何容易呢?那些伤害,那些委屈,那些被忽视的亲情,不是一句“放下”,就能烟消云散的。

那天,我在江边坐了很久,看着江水缓缓流动,看着船来船往,看着远处的桥,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起了小时候背过的诗,李白的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此刻想来,竟无比贴切。

有些东西,就像这江水一样,你拦不住,也断不开,血缘是,亲情是,那份从小到大对父亲的期待,也是。

快中午的时候,我起身往回走,走到公交站,刚想拿出手机扫码,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母亲的号码,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母亲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无比急促,“悦悦,你快回来,你爸住院了!”

我的心瞬间揪紧,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住院?”

“早上起来,你爸就说头晕,站都站不稳,刚走到厕所门口,就摔了一跤,我赶紧打了120,现在在县医院,医生说可能是中风,你快回来吧,悦悦,妈害怕……”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无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公交站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敲在我的心上。

“哪家医院?具体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