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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带出97个销冠,我却被裁员,遇到董事长,他笑问:下周的培训课件准备得怎么样?我:我刚被裁员了

我在集团深耕二十载,手把手带出九十七位销售冠军,撑起公司大半壁江山。可裁员名单上,偏偏只有我一个名字。董事长推门而入,笑

我在集团深耕二十载,手把手带出九十七位销售冠军,撑起公司大半壁江山。

可裁员名单上,偏偏只有我一个名字。

董事长推门而入,笑着问我:“下季度的培训课件,进度怎么样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您还不知道吧?我昨天已经收到公司的裁员通知了。”

他端着咖啡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满是错愕……

01

我叫苏清颜,在汇智集团担任销售培训总监整整二十年。

接到裁员通知那天,我正在给新一批销售经理授课。

人力总监孟瑶推开培训室的门,朝我招了招手。

“苏总监,方便出来一下吗?”

我放下手中的白板笔,跟学员们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里,孟瑶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对面,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苏总监,坐。”

我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公司要优化组织架构,你的岗位被调整了。”

孟瑶推过来一支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离职协议,补偿按N+1标准来,你看看。”

“为什么是我?”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忍不住有些发颤。

“公司战略调整,培训部门需要精简。”孟瑶的语气很官方,“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大家都不容易。”

“可上个月,我们部门刚完成全年业绩目标的百分之一百三十。”我攥紧了拳头,“我带出来的九十七个销售冠军,现在都是公司的顶梁柱。”

“苏总监,这不是针对你个人。”孟瑶避开了我的目光,指了指那份协议,“你先看看,有问题我们再沟通。”

我拿起协议,指尖一片冰凉。

二十年的青春与心血,最后就换来了这么一张纸。

“我想知道,是谁做的这个决定?”

“是陆总。”孟瑶轻声说道。

陆泽远,销售副总裁,三年前空降到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的管理层会议,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培训这种事,外包出去就行,没必要养这么多人。”

当时顾董事长还为我说话。

“苏总监带出来的团队战斗力强,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可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我就被“优化”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给你三天时间。”孟瑶说道,“三天后不签,就按正常离职处理,没有任何补偿。”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培训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我看到学员们还在乖乖等着我回去。

这是我这个月带的第五批新人,十二个人,平均年龄二十五岁,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像二十年前的我一样。

我推开门走进培训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不好意思,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一个叫沈皓的学员追了出来。

“苏老师,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沈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您觉得,在公司里,是能力重要,还是关系重要?”

我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年轻人,想起自己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能力是基础,但不是全部。”我认真地说道,“记住,永远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地方。”

沈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十二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手机响了,是先生打来的。

“还没下班吗?”

“下了,马上就到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看着公司大楼里依旧亮着的灯光,这里有我二十年的青春,有我带出来的九十七个销售冠军,还有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加班了。”我轻声说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02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公司。

孟瑶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苏总监,你……”

“我的课还没上完。”我平静地说道,“既然还有三天时间,我想把这批学员带完。”

孟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培训室里,学员们已经早早地在等着我了。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PPT,开始讲解销售技巧。

讲到一半,培训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泽远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各位同学,给大家介绍一下。”陆泽远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位是夏柔,以后她会接替苏总监的工作,担任新的培训总监。”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夏柔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眼神扫过我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总监,”陆泽远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可以把资料都交接给夏总监了。”

“现在?”我有些难以置信。

“对,就现在。”陆泽远说道,“公司的决定已经下来了,越早交接越好。”

我看着台下的学员们,他们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陆总,这批学员还有三天的课程。”我努力保持冷静,“我想把他们带完。”

“不用了。”陆泽远直接打断我,“夏总监之前在海外做过咨询,经验很丰富,她会接手的。”

夏柔走上讲台,从我手中接过激光笔。

“谢谢苏总监。”她的声音娇滴滴的,“您的工作我会好好接手的。”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上个月的一个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经过陆泽远的办公室时,看到里面还亮着灯。

透过门缝,我看到陆泽远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得很近,有说有笑。

现在想来,那个女人就是夏柔。

“苏总监?”陆泽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身走下讲台。

经过沈皓的座位时,他突然站了起来。

“苏老师!”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激动,“您真的不教我们了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其他学员也纷纷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不舍。

“以后你们会有更好的老师。”我轻声说道。

“可是我们只认您!”沈皓大声说道,“您能不能把您的课程资料给我们?我们可以自己学。”

“这……”我下意识地看向陆泽远。

“苏总监,公司的培训资料都是商业机密。”陆泽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应该知道公司的规矩。”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培训室。

走廊里,已经传来了夏柔讲课的声音,娇滴滴的,和我的风格截然不同。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整理东西。

二十年积累下来的资料,整整装了五个大箱子。

每一份资料,都是我熬夜整理出来的;每一个案例,都是我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

而现在,它们都要留给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03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我带的第一批学员,现在已经是华东区销售总监的江哲。

“苏老师,我听说了。”电话那头,江哲的声音很急切,“公司怎么能这样对您?”

“公司有公司的决定。”我平静地说道。

“可是您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江哲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要不是您当年带我,我现在还在做最底层的销售员。”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苏老师,要不您来我们华东区吧。”江哲说道,“我跟区域总裁说一声,他肯定会欢迎您的。”

“谢谢,我再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华南区的销售经理陈子墨。

“苏老师,您能来我们这边吗?我们区域正缺一个培训负责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接到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我以前带过的学员打来的。

他们有的已经做到了区域经理,有的成了销售总监,还有的甚至自己创业开了公司。

每个人都在为我抱不平,每个人都想帮我。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安慰而已。

在公司的体系里,一个被标记为“优化”的人,就像一件过期的商品,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货架上了。

第三天下午,我在离职协议上签了字。

孟瑶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总监,您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裁我吗?”我最后问了一次。

孟瑶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您知道夏柔是谁的人吗?”

我摇了摇头。

“她是陆总的外甥女。”孟瑶叹了口气,“公司要精简部门,陆总向顾董事长提议,把培训部门外包,只留一个总监级别的负责人对接。”

“所以他就要把我赶走,好安排自己的人?”

“不只是这样。”孟瑶继续说道,“您带出来的那些销售冠军,在公司里的影响力太大了。陆总想在销售系统里建立自己的威信,您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个障碍。”

我瞬间明白了。

不是我做得不好,而是我做得太好了。

我带出来的九十七个销售冠军,分布在公司的各个区域,他们只认我这个老师,却不把陆泽远这个空降的副总裁放在眼里。

对陆泽远来说,我的存在,就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轻声说道。

“苏总监,您保重。”孟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您是我见过最敬业的培训总监。”

我提着装满资料的纸箱,走出了公司大楼。

阳光刺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二十年的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

04

离职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苏清颜苏女士吗?”

“是我。”

“我是启辰咨询的HR,我叫林曼。”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我们公司想邀请您来面试,担任销售培训总监一职。”

启辰咨询,是行业内排名前三的培训机构,专门为大型企业提供培训服务。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您的简历在行业内很有名气。”林曼说道,“我们老板周总听说您离职了,特意让我联系您。薪资待遇都可以谈,我们非常有诚意。”

我犹豫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没问题,我把面试邀请发到您的邮箱里。”林曼说道,“对了,我们老板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可以先见个面,聊一聊。”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面试邀请已经发过来了。

薪资是我在汇智集团的两倍,还附带股权激励。

条件确实很诱人。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约定,来到了启辰咨询。

公司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十分气派。

前台把我领到会客室,说周总马上就到。

等了大约十分钟,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成功人士。

“苏女士,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我是周启元。”

我和他握了握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苏女士,我们就直入主题吧。”周启元开门见山,“我知道您在汇智集团的遭遇,说实话,我很替您不值。”

“谢谢。”

“您带出来的那些销售冠军,现在都是行业里的标杆人物。”周启元说道,“说句实话,汇智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您功不可没。”

我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他说。

“我开门见山吧。”周启元身体微微前倾,“我想请您来我们公司,担任首席培训官。薪资您在邮件里已经看到了,另外,我再给您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

“条件确实很诱人。”我看着他,“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这么看重我?”

“因为您有资源。”周启元笑了笑,“您带出来的九十七个销售冠军,遍布各个区域。只要您来我们公司,我们就能直接切入汇智集团的客户圈子。”

我心里一沉。

“周总,您是想让我挖汇智的人?”

“挖人只是一方面。”周启元说道,“更重要的是,您手里有汇智集团的核心培训资料。那些东西,市场价值至少上千万。”

我看着他,瞬间明白了他的真实意图。

“对不起,周总。”我站起身,“我恐怕不能接受您的邀请。”

“苏女士,您先别急着拒绝。”周启元也跟着站了起来,“您想想,汇智集团是怎么对您的?您为他们付出了二十年,最后却被一脚踢开。您何必还要为他们守着那些资料?”

“那些资料是我在汇智集团工作时做的,理应属于公司。”我坚定地说道。

“可是您偷偷带走,谁会知道呢?”周启元说道,“再说,您觉得夏柔配用您的资料吗?她一个外行,拿着您的心血在那里装模作样,您不觉得可笑吗?”

我必须承认,他说的话,确实戳中了我的痛处。

但我不能这么做。

“周总,我理解您的商业逻辑。”我看着他,“但是我不能用这种方式对待汇智集团。”

“这不是对待,这是您应得的。”周启元还在试图说服我,“苏女士,您再考虑考虑。我的邀请长期有效。”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启辰咨询。

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站在路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手机响了,是江哲打来的。

“苏老师,您现在方便吗?”江哲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你说。”

“我听说启辰咨询找您了。”江哲说道,“苏老师,您千万别去那家公司。”

“为什么?”

“启辰表面上是做培训咨询的,其实就是专门挖同行墙角的。”江哲说道,“他们老板周启元,在圈子里的名声很臭。他专门找那些被裁员的高管,用高薪诱惑他们,让他们带走原公司的资料和客户。”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以前的一个同事就上过他的当。”江哲说道,“签约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结果等人家把资料和客户都带过去之后,周启元就找各种理由克扣工资,最后那个同事连劳动仲裁都打不赢。”

我心里一紧。

“苏老师,您现在是不是在启辰咨询的楼下?”江哲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这附近,马上过来找您。”

十分钟后,江哲开着车停在了我面前。

“苏老师,上车。”

我坐进车里,江哲递给我一瓶水。

“苏老师,我知道您现在心里不好受。”江哲看着我,“但您千万别冲动。周启元那种人,就是看准了您现在的心情,才故意接近您的。”

“我没打算去启辰咨询。”我轻声说道。

“那就好。”江哲松了口气,“对了,我跟几个师兄弟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做我们的顾问。不用坐班,只要定期给我们团队做培训就行,费用您随便开。”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什么麻烦?”

“我被汇智裁员了,现在是敏感人物。”我说道,“你们要是跟我走得太近,陆泽远肯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江哲沉默了一会儿。

“苏老师,说实话,我们几个都想离开汇智了。”

“为什么?”

“自从您走了之后,公司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江哲说道,“陆泽远开始打压我们这些老员工,处处提拔他自己的人。而且夏柔根本不懂培训,新来的销售员连基础都没打好,就被赶着上战场。这两个月,我们区域已经丢了三个大客户了。”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还有一件事。”江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上个月公司开季度总结会,陆泽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以前的培训体系已经过时了,现在要用新的方法。他还说,那些老员工思想僵化,跟不上时代了。”

“他指的是你们?”

“不只是我们。”江哲说道,“还包括您以前带出来的所有人。苏老师,我们现在就像过街老鼠一样,随时都可能被清理掉。”

我握紧了手中的水瓶。

二十年的心血,就这样被人轻易否定了。

“苏老师,您别难过。”江哲安慰道,“我们都知道您的好。只要您开口,我们随时都愿意跟您走。”

“别说傻话了。”我打断他,“你们都有家庭,不能这么冲动。”

“可是……”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哲送我回家,路上,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皓打来的。

“苏老师,我们这批新学员都联名写了投诉信,要求公司换掉夏柔。”沈皓的声音很激动,“她根本不会教,天天就知道念PPT。我们要求让您回来继续带我们。”

“沈皓,别这样。”我轻声说道,“我已经离职了,不可能再回去了。”

“可是我们不服气!”沈皓大声说道,“公司凭什么裁掉您这么好的老师,留下夏柔那种混日子的人?”

“这是公司的决定,我们改变不了。”

“苏老师,您就没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吗?”沈皓说道,“您带出来那么多销售冠军,在公司里说话应该很有分量啊。”

我苦笑了一下。

分量?在权力面前,所谓的业绩和贡献,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皓,你好好工作。”我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们的。”

挂了电话,车已经停在了我家楼下。

“苏老师,您保重。”江哲说道,“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下了车,看着江哲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楼下,我突然不想上楼。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本地号码。

“您好,是苏女士吗?”

“是我。”

“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助理,我叫宋佳。”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我们陈总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有空吗?”

瀚海集团,是汇智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总想聊什么?”

“具体内容,陈总会跟您当面谈。”宋佳说道,“见面地点您定,我们配合您的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的星巴克。”

“好的,我会转达给陈总的。”

05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了约定的星巴克。

陈总已经到了,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气质儒雅。

“苏女士,久仰大名。”陈总站起来跟我握手,“我是陈景明。”

我们坐下来,他给我点了一杯咖啡。

“苏女士,我知道您在汇智集团的遭遇。”陈景明开门见山,“说实话,我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

“谢谢。”

“我想邀请您加入瀚海集团。”陈景明说道,“担任销售培训副总裁,全权负责我们公司的培训体系搭建。”

又是一个邀约。

“陈总,您应该知道,汇智和瀚海是竞争关系。”我看着他,“我要是去了瀚海,外界会怎么看我?”

“商场如战场,合纵连横是常有的事。”陈景明笑了笑,“再说,是汇智集团先对不起您的。您为他们付出了二十年,最后却被无情抛弃,您何必还要为他们考虑?”

这话听起来很熟悉,周启元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苏女士,我和周启元不一样。”陈景明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想要的是您手里的资料和人脉,而我想要的是您这个人。”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陈景明说道,“我给您的平台,是让您重新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培训体系。您在汇智的那些资料,我不需要。我看重的,是您的经验和能力。”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真假。

“苏女士,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陈景明继续说道,“您担心被人利用,担心别人说您背叛汇智。但您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二十年的付出,最后只换来一纸裁员通知。”陈景明说道,“您带出来的学生遍布公司各个角落,可当您被裁的时候,有谁站出来为您说过一句话?”

我沉默了。

确实,没有一个人。

“苏女士,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陈景明站起身,“瀚海集团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私人电话。

“对了,下周二我们公司有个销售动员大会。”陈景明说道,“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来听听。就当是参观,不代表您接受了我的邀请。”

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陈景明离开后,我坐在咖啡店里,捧着已经凉透的咖啡,脑子里乱成一团。

“下周的培训课件,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汇智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我的老领导——顾振邦。

“顾董?”我赶紧站起来。

“坐,坐。”顾振邦笑着坐下,“我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在这儿。”

路过?市中心的星巴克,离公司很远,他怎么可能刚好路过?

“顾董,您……”

“我知道你被裁员了。”顾振邦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您不知道?”

“陆泽远直接递交的方案,说是要优化培训部门。”顾振邦说道,“我当时以为只是简单调整一下,没想到他直接把你裁了。”

“可是孟瑶说……”

“孟瑶是人力部门的,她只负责执行。”顾振邦打断我,“这件事,我要负主要责任,是我疏忽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颜,这些年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顾振邦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九十七个销售冠军,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说实话,没有你,就没有汇智的今天。”

“顾董,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顾振邦说道,“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回来。”

我愣住了。

“回来?”

“对,回来。”顾振邦说道,“我已经跟董事会商量过了,恢复你的职位,工资上浮百分之三十,另外再给你配股权激励。”

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可是夏柔……”

“夏柔已经被调走了。”顾振邦说道,“她确实不适合做培训总监。”

“陆总那边……”

“陆泽远的问题,我会处理的。”顾振邦说道,“你不用担心。”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清颜,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顾振邦说道,“但公司需要你,那些新员工需要你,你以前带出来的学生也需要你。”

“顾董……”

“你先别急着拒绝。”顾振邦说道,“回去好好想想。下周二公司有个培训动员大会,你能不能来主持?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下周二?

不就是瀚海集团开动员大会的那天吗?

“顾董,让我考虑考虑。”

“好。”顾振邦站起身,“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两张名片。

一张是瀚海集团陈景明的,一张是汇智集团顾振邦的。

两个机会,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手机又响了,是沈皓打来的。

“苏老师,您现在在哪?”沈皓的声音很急促,“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怎么了?”

“您能不能来公司一趟?”沈皓说道,“我们几个学员有个重要发现,是关于您被裁员的真相!”

“什么真相?”

“电话里说不清楚。”沈皓说道,“您一定要来,这件事对您的未来很重要!”

我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

“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快步走出咖啡店。

路上,江哲又打来电话。

“苏老师,您千万别答应顾董的邀请!”江哲的声音很着急,“这是个圈套!”

“什么圈套?”

“我刚从公司内部打听到消息。”江哲说道,“陆泽远根本没有被处理,顾董让您回来,是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具体的我在电话里不方便说。”江哲说道,“您现在别去公司,我马上开车去接您,我们见面聊。”

“可是沈皓让我去公司,说有重要的事。”

“苏老师,您别去!”江哲提高了音量,“沈皓也是被人利用了,这整个就是一个局!”

我停下脚步,站在街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该相信谁?

正犹豫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

“苏总监,我是孟瑶。有件事必须告诉您,关于您入职时签的那些文件,里面有猫腻。方便的话,能不能现在来我家一趟?地址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开始冒汗。

三个电话,三个邀约,每个人都说有重要的事。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我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汇智集团。”

既然沈皓说有我被裁员的真相,我必须去看看。

06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汇智集团楼下。

我刚走进大堂,沈皓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苏老师,您终于来了!”沈皓拉着我往电梯方向走,“快,跟我上楼!”

“到底怎么了?”

“我们几个学员翻到了一份文件。”沈皓压低声音,“是关于您被裁员的内部邮件,里面有陆总和夏柔的对话记录,您看了就明白了!”

电梯停在了十二楼,这是公司的会议室楼层。

沈皓带我走进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学员。

“苏老师!”他们看到我,都纷纷站了起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问道。

“苏老师,您先看这个。”其中一个学员递给我一份打印件。

我接过来,是一份内部邮件的截图。

发件人是陆泽远,收件人是夏柔。

邮件内容只有几行字:

“苏清颜的事按计划进行。先以优化为名裁掉她,等她在外面碰壁了,顾董会出面让她回来。到时候她会感激公司,就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记住,她手里那些培训资料必须拿到手,这是关键。”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封邮件是真的?”

“我们是在公司服务器上找到的。”沈皓说道,“苏老师,这一切都是陆总设的局!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打压您,让您屈服!”

我紧紧握着那份邮件,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裁员是假,收服是真。

他们想要的,是让我彻底臣服,然后心甘情愿地交出所有的培训资料和人脉资源。

“苏老师,您千万别上当!”沈皓说道,“顾董让您回来主持动员大会,肯定还有后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份邮件,你们还给谁看过吗?”

“没有,就我们几个知道。”沈皓说道,“我们想先告诉您,让您有个准备。”

“谢谢你们。”我说道,“这份邮件我先拿走,你们千万别声张。”

“苏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我有自己的安排。”我说道,“你们照常上课,别露出破绽。”

走出会议室,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泽远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苏总监,听说您来公司了?”陆泽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友善,“正好,我在办公室,要不要上来坐坐?顾董也在,我们一起聊聊您回来的事。”

顾董也在?

这果然是他们的局。

“好,我马上上去。”我平静地说道。

挂了电话,我没有去陆泽远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出了公司大楼。

站在大门口,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景明的电话。

“陈总,关于您的邀请,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陈景明的声音透着一丝惊喜。

“苏女士,您是答应了?”

“我有一个条件。”我说道,“下周二的动员大会,我会去。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您说。”

“我需要一份法律咨询,是关于劳动合同和竞业协议的。”

“没问题。”陈景明说道,“我马上安排我们的法务总监联系您。”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孟瑶的号码。

“孟姐,你说的那件事,我现在方便过去。”

我打了辆车,直奔孟瑶家。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孟瑶的客厅里。

她递给我一杯水,表情很凝重。

“苏总监,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孟瑶说道,“您被裁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拿出那份邮件截图,“这个是真的吧?”

孟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您怎么拿到的?”

“有人给我的。”我说道,“您找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您入职时签的那份劳动合同,里面有问题。”孟瑶说道,“那份竞业协议,是后来加进去的。”

我心里一震。

“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吗,三年前公司做过一次劳动合同更新。”孟瑶说道,“当时人力部门让所有员工重新签署新合同,说是要规范管理。”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次更新,陆总专门交代,要在几个关键岗位的合同里加入竞业协议。”孟瑶说道,“您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种协议。”

“因为那份协议是夹在合同中间的。”孟瑶说道,“当时我们让大家签字,说只是走个流程,很多人根本没仔细看。”

我瞬间明白了。

“所以那份协议,是故意设的套?”

“对。”孟瑶点了点头,“陆总早就想把您赶走,但又怕您去竞争对手那里。所以他提前布了这个局,等您离职了,这份协议就成了紧箍咒。”

“那我该怎么办?”

“这份协议有漏洞。”孟瑶说道,“按照劳动法,竞业协议必须支付竞业补偿金,但公司从来没给您付过。而且,您是被裁员,不是主动离职,公司也没有提前告知您竞业限制的义务。”

“您的意思是,这份协议可能无效?”

“很有可能。”孟瑶说道,“但您需要专业律师来帮您分析。”

我深吸一口气。

“孟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不惯陆总的做法。”孟瑶说道,“您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不应该受这种委屈。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顾董让您回来,也不单纯。”孟瑶说道,“他想借您的手,重新整顿销售系统,等局面稳定了,再把您踢开。”

我苦笑了一下。

原来,所有人都在算计我。

“苏总监,您要小心。”孟瑶说道,“不管您做什么决定,都要保护好自己。”

走出孟瑶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觉得特别累。

二十年的职业生涯,竟然是这样一场局中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哲。

“苏老师,您现在在哪?”

“在外面。”

“您千万别回汇智!”江哲说道,“我刚得到消息,陆总在下周二的动员大会上,准备让您当众签一份新的培训协议,把所有资料的版权都转给公司。”

“什么?”

“他就是想借着让您回来的名义,把您彻底架空。”江哲说道,“签了那份协议,您以后就不能在任何地方用自己的培训体系了。”

我握紧了手机。

这一步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苏老师,您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去瀚海集团。”江哲说道,“至少陈总是真心想要您。”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陈景明的号码。

正要拨出去,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苏女士,我是顾振邦。明天上午十点,请您务必来公司一趟。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和您当面谈。如果您不来,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我盯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要跟我谈什么?

是继续画饼,还是摊牌?

07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汇智集团楼下。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公司的大门。

电梯停在了十八楼,这是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我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顾振邦坐在办公桌后面,陆泽远站在他旁边。

会客区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瀚海集团的陈景明。

我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清颜,进来坐。”顾振邦指了指沙发,“我想,你应该认识陈总。”

陈景明朝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董,这是……”

“坐下吧。”顾振邦说道,“我们有件事,需要跟你谈一谈。”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三双眼睛同时盯着我,那种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清颜,我就直说了。”顾振邦说道,“陈总今天来,是想跟我谈一个合作。”

“合作?”

“对,是关于你的合作。”顾振邦说道,“陈总想挖你去瀚海,但我不同意。所以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我看了看陈景明,他端着茶杯,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协议?”

“你继续留在汇智。”顾振邦说道,“但瀚海可以聘请你做外部顾问,定期给他们做培训指导。”

“这样一来,汇智不会失去你,瀚海也能得到你的专业支持。”陆泽远接过话头,“这是双赢的局面。”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突然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局。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把我当成了一件商品,在彼此之间进行交易。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道。

“那你就要面对竞业协议的约束。”陆泽远说道,“五百万的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而且,没有我的推荐,其他公司也不会轻易录用你。”陈景明终于开口了,“毕竟,没人愿意惹上官司。”

我紧紧握着拳头。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

“你们商量好了,就一定要我答应?”

“清颜,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顾振邦说道,“留在汇智,你是我们的功臣。去了瀚海,你什么都不是。”

“而且,你以为我真的想要你吗?”陈景明冷笑了一声,“我只是想打压汇智,顺便抬高你的价值罢了。真让你来瀚海,你以为你能做出什么成绩?”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上。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真的要我?”

“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陈景明说道,“我对汇智放出消息要挖你,就是为了让顾董重视你的价值。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就安心留在汇智吧。”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顾振邦和陆泽远。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他们觉得,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你们说完了?”

“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陆泽远说道,“苏总监,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确实有别的想法。”我说道,“不过在说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振邦问道。

“三年前那次劳动合同更新,竞业协议是谁加进去的?”

陆泽远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因为根据劳动法,竞业协议必须明确告知员工,并且支付相应的补偿金。而公司从来没给我付过竞业补偿。”

“那是因为你还在职。”陆泽远说道,“离职后才会支付。”

“但我是被裁员,不是主动离职。”我说道,“而且,这份协议是在我入职十七年后才加入的,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

“你想说什么?”顾振邦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我说道,“这份竞业协议,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如果你们敢起诉我,我会反诉公司非法限制劳动者就业权利。”

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陆泽远指着我,“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为汇智付出了二十年,你们却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我,我凭什么还要给你们面子?”

“苏清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陆泽远拍了一下桌子。

“我吃不吃罚酒,不是你说了算。”我转向顾振邦,“顾董,您说过,不管我做什么决定,您都尊重。这句话还算数吗?”

顾振邦沉默了很久。

“你想去哪?”

“我想自己创业。”我说道,“做独立的培训咨询师。”

“你疯了?”陆泽远说道,“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在这个行业立足?”

“能不能立足,我试试才知道。”我说道,“至少,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清颜!”陆泽远在后面大喊,“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一片寂静。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手机响了,是江哲打来的。

“苏老师,我听说了!”江哲的声音很激动,“您真的要创业?”

“对。”

“那我辞职,跟您一起干!”

“还有我!”电话里传来了其他声音,“苏老师,我们都跟您!”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你们别冲动。”我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您有我们就够了!”江哲说道,“您带出来的九十七个销售冠军,至少有一半愿意跟您走!”

电梯停在了一楼,门打开了。

我走出汇智集团的大楼,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手机又响了,是沈皓打来的。

“苏老师,我们这批学员商量过了,如果您创业,我们全部辞职跟您!”

我笑了。

二十年的付出,原来不是一场空。

我拨通了孟瑶的电话。

“孟姐,我决定了。”

“创业?”

“对。”

“需要帮忙吗?”孟瑶说道,“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靠谱的客户。”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来车往。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二十年的职场生涯,今天画上句号。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也感谢那些打压过我的人。接下来,我要开始新的征程了。如果你也厌倦了职场的勾心斗角,如果你也想重新找回工作的意义,欢迎加入我。我们一起,做点有价值的事。”

发完朋友圈,手机立刻炸了。

无数条评论和私信涌了进来。

我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表态要跟我走。

甚至有其他公司的HR,主动联系我,询问培训合作的事。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这才是我真正的价值。

不是被别人定义的价值,而是我自己创造的价值。

正准备打车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顾振邦。

“上车,我送你一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顾振邦一直没有说话。

快到我家楼下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不恨。”我说道,“只是有些失望。”

“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要创业。”顾振邦说道,“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在体制内发展,因为那样更稳妥。”

“您后悔吗?”

“后悔。”顾振邦说道,“我花了三十年,换来了今天的位置,却失去了当初的梦想。”

车子停了下来。

“清颜,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顾振邦说道,“陆泽远的那些手段,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也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择。”

“所以这也是一个考验?”

“算是吧。”顾振邦说道,“你通过了。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那些会玩手段的人,而是那些敢于打破规则、重新开始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一百万。就当是我投资你的创业项目。”

我看着那张支票,摇了摇头。

“谢谢顾董,但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证明我的价值。”我说道,“如果收了您的钱,就永远也说不清了。”

顾振邦笑了。

“好,有骨气。”他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能走多远。”

我下了车,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街角。

深吸一口气,我走进了家门。

先生正在做饭,看到我回来,笑着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辞职了。”我说道。

“什么?”先生愣住了,“你……”

“我要创业。”我说道,“做自己的培训公司。”

“你疯了?”先生说道,“咱们还有房贷要还,孩子还要上学,你这时候辞职?”

“我知道会很难。”我说道,“但我不想再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先生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先生说道,“我支持你。大不了,我多加几个班。”

我抱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08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筹备自己的培训公司。

注册公司,租办公室,招募团队。

江哲第一个递交了辞职信,紧接着是陈子墨、林宇,还有我带过的其他学员。

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二十个人表态要加入我。

更让我惊喜的是,沈皓那批新学员,也集体从汇智辞职了。

“苏老师,我们要跟着您重新学。”沈皓说道,“在汇智,根本学不到真东西。”

我的眼眶又红了。

这些孩子,是真心认可我。

公司注册下来的那天,我给公司取名“启航”。

寓意是,在经历过黑暗之后,重新扬帆起航。

开业当天,来了很多人。

我的学生们,我的老同事们,还有一些圈内的朋友。

就连孟瑶,也辞职加入了我们。

“苏总,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孟瑶笑着说道。

“别叫我苏总。”我说道,“叫我清颜就好。”

庆祝会开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陆泽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夏柔。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苏总,恭喜开业。”陆泽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知道能不能谈谈合作?”

“合作?”我看着他,“陆总,您不是说过,我走出汇智,就别想再回来吗?”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陆泽远说道,“汇智现在很需要外部培训支持,我们可以给您订单。”

“多少?”

“一年五百万。”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

五百万,对一个刚成立的公司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我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

“谢谢陆总的好意。”我说道,“但我们公司刚成立,还没有能力接这么大的单子。”

“苏总,这可是天大的机会。”陆泽远说道,“你确定要拒绝?”

“确定。”我说道,“我们公司虽小,但我们有原则。不该做的事,多少钱都不做。”

陆泽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苏清颜,你会后悔的。”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夏柔跟在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门关上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总威武!”

“就该这样对付他们!”

我举起酒杯。

“各位,感谢你们相信我,跟着我重新开始。我不敢保证我们一定能成功,但我保证,我会全力以赴,不负大家的信任。”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二十年的委屈,都值了。

几个月后,启航培训公司接到了第一个大单。

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要我们做全员销售培训。

合同金额,八百万。

签约那天,我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总,我是陈景明。”

我愣了一下。

“陈总,有什么事吗?”

“听说您的公司发展得不错。”陈景明说道,“我想聘请您做瀚海的培训顾问,年薪两百万,您考虑一下?”

“谢谢陈总的好意。”我说道,“但我现在更想把自己的公司做好。”

“您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我说道,“陈总,您当初不是说,我去瀚海什么都不是吗?现在看来,我不去瀚海,也能做出点成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苏总,是我当初看走眼了。”陈景明说道,“祝您生意兴隆。”

挂了电话,我笑了。

当初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现在都来巴结我了。

但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皓。

“苏总,好消息!我们刚拿下了一个三千万的培训项目!”

“什么?”

“是一家跨国集团,要我们做为期三年的全球培训服务!”沈皓的声音都在发抖,“苏总,我们成功了!”

我靠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二十年的坚持,终于迎来了属于我的时代。

窗外,夕阳正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孟瑶冲了进来,她平时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呼吸急促。

“苏总,出大事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我皱起了眉头。

“刚才……刚才汇智集团的陆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孟瑶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说什么?”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如果瀚海集团敢录用您,他们会以‘恶意挖角’和‘违反竞业协议’为由,正式起诉瀚海。”孟瑶的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他还威胁说,您手里的那些培训资料涉及汇智的核心商业机密,如果您带去瀚海或者用在自己公司,他们会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让我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竞业协议?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让我看看你和汇智的劳动合同。”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连忙从办公室的文件柜里翻出那份早已被我遗忘的劳动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在合同的附件部分,赫然夹着一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上面用黑体字清晰地标注着:

员工离职后三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相同或相似的业务,不得带走或使用公司培训资料,否则需向公司支付违约金八百万元。

更让我感到手脚冰凉的是,这份协议的末尾,有我清晰的签名和红色的指纹。

可是我发誓,自己对这份协议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这……这不可能!”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东西!”

“可是上面的签名和指印,确实是您的。”孟瑶指着那份协议,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