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帮暗恋的男同桌充了3年饭卡，却在毕业那天不告而别。
10年后我失业数月，勉强获得一次顶级公司的终面机会。
面试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集团创始人走进来，竟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他让所有面试官离开，单独坐在我对面。
沉默良久，他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10年了，你欠我一个解释，还是……我欠你一句谢谢？”
01
宋晚意从地铁站走出来时，天空正飘着细密的秋雨。
她撑开那把用了三年的旧伞，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晨光科技集团总部。
今天是她失业的第九十七天，也是她获得这家千亿级科技巨头最终面试机会的日子。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座象征着成功与荣耀的建筑。
大堂里光洁如镜的地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宋晚意身上这套深灰色西装是昨天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花了她整整两百块钱，这几乎是目前她所能负担的最体面的行头。
人事专员在电话里通知她九点准时到达三十八层。
现在是八点四十分。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从包里拿出简历再次默读起来。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
“市场营销专业……六年广告公司经验……”她轻声念着这些字句，试图从中找到足以打动面试官的亮点。
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宋晚意下意识抬头，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步履从容，正侧耳倾听身边助理的汇报。
他的侧脸轮廓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宋晚意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迅速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直到听见电梯门关闭的轻响，她才敢重新抬起头。
刚才那个男人……难道是他？
不可能。
十年了，他怎么可能恰好出现在这里？
她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人事专员准时出现，是个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孩。
“宋小姐是吗？请跟我来。”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宋晚意忍不住问：“请问……刚才那位是？”
“哦，那是我们沈总。”女孩语气里透着崇拜，“沈临风，我们集团的创始人，很年轻吧？”
沈临风。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敲在宋晚意心上。
真的是他。
02
电梯停在三十八层。
宋晚意被带到一个宽敞的等候区，那里已经坐着几位候选人。
他们穿着精致的职业装，低声交谈着，每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气场。
她选了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简历的边缘。
窗外的城市在雨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十六岁那年秋天，宋晚意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到了市重点高中。
班主任领着她走进教室，指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你就坐那儿吧。”
她的同桌是个沉默的男生，总低着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什么。
他叫沈临风。
宋晚意很快发现，这个成绩优异的同桌有个奇怪的习惯——中午从来不去食堂。
每天午饭时间，他都会从书包里拿出两个冷硬的馒头，就着开水慢慢吃。
后来她从班主任那里得知，沈临风的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抚养他和妹妹，还要照顾卧病在奶奶。
家里很困难。
有一天放学，她悄悄跟着沈临风，看见他走进学校后门的小餐馆，系上围裙开始洗碗。
那一大堆油腻的碗碟，他洗了整整三个小时。
宋晚意躲在街对面，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从那天起，她开始想办法帮助他。
直接给钱他肯定不会接受。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饭卡上。
某个下午，沈临风去办公室交作业，饭卡忘在了桌上。
宋晚意装作不小心碰倒书本，将两张饭卡混在一起，然后迅速把他的那张塞进口袋。
放学后，她像做贼一样跑到食堂充值窗口。
“阿姨，充三百。”
那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第二天早上，她提前到教室，把充好钱的饭卡悄悄放回他的书包。
中午，她看见沈临风第一次走进了食堂。
他站在打饭窗口前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
刷卡时，他看着机器上显示的余额，愣了好一会儿。
那天他破天荒地加了一份红烧肉。
回到教室，他拿着饭卡问宋晚意：“你今天有看到谁碰我的书包吗？”
宋晚意心跳如鼓，表面却装作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我饭卡里……多了三百块钱。”
“会不会是学校发的补助？”她给出了事先想好的解释。
沈临风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宋晚意就会找机会拿走他的饭卡，充上一些钱。
为了有稳定的资金来源，高二那年她开始做家教。
每个月一千五百块的收入，她固定抽出五百块留给他。
高三时，沈临风的母亲病倒了，妹妹也住院了。
他既要照顾家人，又要打工赚钱，还要准备高考，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宋晚意只能默默在他抽屉里放些面包牛奶，在他水杯里加些营养冲剂。
她把这些伪装成班级活动剩下的“福利”。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03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沈临风考了全省第三名，被国内顶尖大学录取。
宋晚意则考上了本省一所普通大学。
毕业散伙饭那天，沈临风没有来。
宋晚意知道，他一定又在医院照顾母亲了。
晚上，她回到空荡荡的教室，借着月光写了一封信。
“沈临风：这三年给你充饭卡的人是我。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天就开始了。这些钱不用还，就当是一个朋友最真诚的祝福。希望你能有光明的未来。再见，我的同桌。——宋晚意”
她把信和那张还剩两百多块的饭卡一起塞进信封，悄悄放进他书包最里层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她哭着跑出了学校。
深夜，她收到了他的短信：“晚意，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她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她跟着父母去了外地亲戚家，像一个逃兵，躲避着不敢面对的一切。
开学前，沈临风通过同学要到了她的新号码，再次联系她。
宋晚意依然没有回应，最后狠心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的青春和暗恋，就这样仓促地画上了句号。
后来的十年平淡如水。
宋晚意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广告公司，做了六年文案策划。
她谈过两次恋爱，都无疾而终。
父母着急她的婚事，安排了多次相亲，她却始终提不起兴趣。
去年年底，行业寒冬席卷而来，公司大规模裁员，她也失去了工作。
失业的三个月里，她投了近两百份简历，大多石沉大海。
焦虑和失眠成了常态。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看到了晨光科技的招聘信息。
“高级品牌经理”这个职位要求很高，她本不抱希望，却还是投了简历。
没想到竟然一路通过了初试和复试。
直到接到终面通知时，她才知道这家公司的全名——晨光科技集团。
晨光。
她的名字里也有个“晚”字，而他是“临风”。
这会是巧合吗？
她没有深想，只是认真准备面试，把公司资料和创始人采访研究了好几遍。
但她从没想过，那个被媒体称为“科技界传奇”的创始人，就是沈临风。
他在顶尖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期间创立的人工智能项目获得了巨额投资。
回国后，他创办了晨光科技，短短几年就做到了行业巨头。
04
“宋晚意小姐。”
人事专员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等候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前面的候选人都已经面试完毕。
“请跟我来。”
宋晚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在冒汗。
面试室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长桌对面坐着三位面试官：人力资源总监、品牌总监，还有一个空着的座位。
“请坐。”人力资源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语气温和。
常规问题开始了。
宋晚意努力集中精神，回答得还算流畅。
但她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空座位。
面试进行到一半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临风走了进来。
所有面试官立刻起身：“沈总。”
宋晚意僵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沈临风没有看她，而是对面试官们说：“这位应聘者，我想亲自面试。你们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面试官们交换了惊讶的眼神，但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门轻轻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临风在那个空座位上坐下，隔着一张光洁的会议桌，目光落在宋晚意脸上。
他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宋晚意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关节泛白。
墙上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临风终于开口。
“宋晚意。”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她等待了十年的话。
“十年了。你欠我一个解释，还是……我欠你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