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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家修了三年东西,我为他织了件毛衣,直到我老公推开门

四十岁的张阿姨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边择豆角一边朝窗外看。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还没亮,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丈夫老李在建筑工

四十岁的张阿姨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边择豆角一边朝窗外看。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还没亮,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丈夫老李在建筑工地上干活,一年回来不到三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和越来越沉默的张阿姨。

“叮咚——”

门铃响了。张阿姨擦擦手,心里纳闷这个点谁会来。开门一看,是楼下修车铺的王叔。他手里拎着工具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张姐,你前两天不是说水龙头总滴水吗?我刚收工,上来看看。”

“哎呦,这么晚还麻烦你,快进来。”张阿姨忙让开路。

王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拐进卫生间。张阿姨跟在他身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和汗味。不知怎的,这味道让她心里踏实。老李身上只有烟味和酒味,还有工地上的水泥灰。

“小问题,换个垫圈就好。”王叔从工具箱里掏出家伙,蹲下身开始干活。

张阿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宽厚的背。这一年多来,家里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王叔帮忙。水管爆了,灯泡坏了,煤气灶打不着火,甚至楼上邻居装修吵得睡不着,都是王叔去交涉的。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上高中的儿子,没个男人在身边,真是什么事都难办。

“好了,试试。”王叔拧开水龙头,水流顺畅,一滴不漏。

“太谢谢你了,老王。留下来吃饭吧,我炖了排骨。”

“那怎么好意思...”王叔话没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两人都笑了。

饭桌上,张阿姨的儿子小杰一直埋头扒饭。这孩子自从上了高中,话越来越少,成绩也往下掉。老李每次打电话来只会问分数,从来不问孩子开不开心。

“小杰最近学习怎么样?”王叔夹了块排骨放到孩子碗里。

“还行吧。”小杰闷声说。

“还行什么还行,数学又没及格。”张阿姨叹气。

王叔想了想:“我外甥女是师范毕业的,在培训班当老师,要不让小杰周末去补补课?我打个招呼,能给优惠。”

张阿姨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多少钱你说,不能让老师白忙活。”

“先让孩子去试试,不提钱。”王叔摆摆手。

饭后,小杰回房间写作业。王叔帮着收拾碗筷,张阿姨洗碗,他擦干,配合默契得像是多年夫妻。厨房的灯光昏黄,照着两个人晃动的影子。

“老李什么时候回来?”王叔问。

“说是下个月,又说不准,工地上忙。”张阿姨声音低下去。

两人一时无话。窗外开始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这个老小区的隔音不好,能听见楼上夫妻的争吵声,楼下孩子的哭闹声,还有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但这些声音反而让厨房里的安静更加明显。

“那个...要是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王叔放下擦碗布。

“等等。”张阿姨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毛衣,“天冷了,我给你织了件毛衣。你试试合不合身。”

王叔愣住了。他接过那件深灰色的毛衣,针脚细密厚实,摸着就暖和。他老婆五年前病逝后,再没人给他织过毛衣。

“这...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张阿姨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王叔试了试,正合身。他摸着袖口,喉咙发紧:“谢谢,很暖和。”

“你喜欢就好。”张阿姨笑了,眼角细细的皱纹舒展开,竟有些少女般的羞涩。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王叔上楼更勤了,张阿姨做饭总会多做一份。小区里开始有风言风语,但两人都假装没听见。张阿姨告诉自己,他们只是邻居间的互相帮助,清清白白。可当王叔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时,她会心跳加速;当王叔对她笑时,她会一整天都心情好。

中秋节那天,老李打电话说不回来了。张阿姨默默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饭菜发呆。儿子去同学家了,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门被轻轻敲响。是王叔,手里提着一盒月饼和一瓶红酒。

“一个人过节怪冷清的,我也一个人,要不凑一桌?”他小心翼翼地问。

张阿姨鼻子一酸,侧身让他进来。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点酒,说了很多话。王叔讲他去世的妻子,张阿姨讲她常年不在家的丈夫。酒意朦胧中,两人的手在桌上越靠越近,终于握在了一起。

“阿芳...”王叔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

“别说了。”张阿姨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但感情这种事,越是压抑,越是汹涌。十月的一个雨夜,张阿姨家的电路突然跳闸

整栋楼都黑了。王叔拿着手电筒上来检查,是保险丝烧了。修好后,屋里重新亮起灯光,两人站在狭小的配电箱前,靠得很近。王叔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张阿姨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震耳的雷声。张阿姨吓得一抖,王叔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肩膀。

时间仿佛静止了。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雨声。王叔的手从肩膀移到她的脸颊,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张阿姨没有躲,反而闭上了眼睛。

然后,门开了。

老李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拎着个破旧的旅行包。他提前回来了,想给妻子一个惊喜,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老李的脸从惊讶到困惑再到暴怒,只用了三秒钟。他扔下行李,冲上来一拳打在王叔脸上。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张阿姨哭喊着,想去拉架,却被老李一把推开。

动静惊动了邻居,有人报警。警察来了,问清了情况,也只能调解。毕竟是家务事,没出大事,不好处理。

那一夜,张阿姨家灯火通明到天亮。老李的骂声,张阿姨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王叔在楼下自己的修车铺里坐了一夜,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更疼。

第二天一早,王叔的修车铺没开门。门上贴了张纸条:“店面转让”。

几天后,来了个新老板。小区里的人窃窃私语,但很快就被新的八卦取代。张阿姨家又恢复了平静,老李请了长假在家,每天阴沉着脸。小杰更沉默了,放学就躲进房间。

一个月后,张阿姨在信箱里发现一个没贴邮票的信封,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密码是你生日。我对不起你们。保重。”

张阿姨攥着那张字条,在厨房里站了很久,直到老李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她才慌忙把东西藏进围裙口袋,转身继续切菜。菜刀起起落落,规律而机械,就像她接下来的人生。

窗外,修车铺的新老板正在挂招牌,锤子敲打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又似乎谁也没听见。